“殿下!不许闻我!”萧芷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可惜地方差了些。
倘若是躺在床上说这番话,那就别有一番风情了。
“……女人真是不讲道理啊。”秦忌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车里地方就这么大,我只是在正常呼吸而已,怎么就成闻你了?”
“那殿下不准呼吸了!”萧芷被逼得口不择言。
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又收不回来。
羞窘之下,只能把脸埋得更低,恨不能缩进衣领里,彻底隔绝他的视线和气息。
“……好吧。”
秦忌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果然就不呼吸了。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马车行驶的轱辘声和外面街道隐约传来的喧闹。
萧芷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悄悄从指缝里往外看,只见秦忌端坐着,脸微微仰起,眼睛闭上,嘴唇抿紧,竟真的是屏住了呼吸。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秦忌的脸色开始慢慢憋得有些发红,眉头也微微蹙起,似乎很难受。
萧芷有些不安,小声问:“殿下?你……”
“……”
秦忌不答,只是眉头蹙得更紧,脸也更红了,甚至开始用手无意识地抓挠自己的衣襟,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殿下!殿下!”
萧芷瞬间慌了,也顾不得什么害羞,赶紧放下捂着脸的手,着急地去推他。
秦忌这才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眼睛也睁开了,满脸痛苦的表情。
“你……你快呼吸!快呼吸啊!”
萧芷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完全忘了刚才是谁说的「不准呼吸」。
秦忌这才像是终于得到赦令,贪婪的呼吸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看着萧芷因为着急而越发显得娇艳动人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这才叫欺负你,懂吗?”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还有些湿意的眼角,语气带着笑意。
“殿下!!”
萧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羞又气,抬手想打他,可手举到一半,看着他笑得开怀,那拳头却怎么也没力气落下,最后只是气鼓鼓地扭过头,不再理他。
心跳却如擂鼓,方才被他靠近的气息、他假装窒息时自己那瞬间的恐慌、以及此刻他指尖残留的,蹭过眼角的微凉触感……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哈哈哈!!”
秦忌看着她气得鼓鼓的侧脸和通红的耳根,心情大好。
这个年纪的女孩要那么温婉懂事干嘛?
像知夏和雪见那般,偶尔逗逗对方,就能使其娇羞,掩面而逃,这才是青春啊。
当然,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秦忌让萧芷罕见的露出少女的娇羞,那么少女的羞愤他也得全盘照收。
强忍着笑意,抬手戳了戳她的胳膊:“阿芷~~不生气了好不好?”
“……”
“我也是看你紧张,这才想要帮你缓和一下心情……你若是这般,反倒显得我欺人太甚了~~”
“!!!”
自己又不是知夏那般小孩子,为什么殿下要用这么温柔的声音来哄她啊。
萧芷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
这年头哪有人会对未出阁的女子说「能不能亲一口」这种孟浪话的?
她若是同意,那二人没有婚约,便是不知廉耻,自轻自贱;若是不同意,倒显得她知恩不报。
都是进过教坊司的人了,还装什么清高?!
殿下要亲便亲,反正她现在寄人篱下,就算受了委屈也不可能对外说。
可偏偏身体诚实得很,他哄一哄之后,就像是用手指挠猫咪的下巴似的,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那……那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已经没有下次了。”
秦忌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今日陛下若是不同意,咱俩都讨不得好,若是同意,那萧大人那边就可以想办法斡旋……”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是说给庶民听的。
到时候萧砚之作为自己名义上的老丈人,虽然不像太子的老丈人那般底气硬吧,但除了造反大罪,总归不会被杀头。
“那时你肯定就得搬出去,然后你若不愿嫁,我还得再想办法跟陛下解释……反正我喜欢你这件事,现在只有陛下和太子知道,到时候我说一句腻了,陛下对你说不定还会心怀愧疚。”
“!!!”
萧芷闻言,猛的愣住。
直到被秦忌提醒,她才意识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或许真的没多少了。
对于一直盼望父亲能出狱的她来说,此刻遗憾的心情,似乎来的有些不合时宜。
“这么快啊。”
“……”
秦忌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问道:“萧大人能出狱,怎么瞧着不太高兴?”
“没有啊!”
听着他的话,萧芷小声地笑了笑。
刚刚脸上的红晕都还没完全散去,她这一笑,便有种「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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