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向来不通文墨,小时候念书,看见书本就头晕……所以很「佩服」那些文采斐然的公子。”
岳缨生怕秦忌听不出自己的言外之意,还刻意加了重音。
秦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应该知道吧。”
“那你写出来给我看看。”
“缨儿!吃饭呢!不得无礼!”岳衡板着脸,呵斥了一声。
字就是字,还什么四种写法?
世子少年英雄,要是因为这点事情被难住,岂不是很尴尬?
“无妨无妨……”
秦忌笑着摆了摆手,看向岳缨:“写可以,但不能白写。我要是写出来,岳姑娘帮我倒杯酒如何?”
“可以!”
岳缨毫不犹豫,心中笃定他是在强撑。
以为自己不敢赌吗?
大错特错!
强如二哥,当初知道的时候,也是用显摆的语气跟自己说的。
秦忌怎么瞧也不像是爱读书的。
唯独岳翊摇了摇头,心想:小妹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秦忌就蘸水在桌子上写了回,囘,囬,回四个字,然后在上面各自加上了草字头。
“喏,麻烦岳二哥看看,可是这四个字?”
“是。”
岳缨:“???”
“其实还有个真正的古字……”
秦忌微微一笑,手指再次蘸了点酒水,在四个字旁边,写下一个结构更为复杂、笔画繁多的:蘹。
“只是太麻烦了,现在用的也就少了。”
“你连这都知道?!”
岳缨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忌。
若不是她知道自己是故意找茬,还真以为是两个人商量好了要在父亲面前显摆呢!
秦忌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前喝空的酒杯,往岳缨的方向轻轻推了推,笑吟吟地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眼神盯着她。
岳缨脸颊微热,咬了咬下唇。
尽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她也输得起,不仗着女孩子的身份撒娇耍赖,小媳妇似的替他倒了一杯酒。
“……多谢岳姑娘。”
秦忌端起酒杯,向她示意,语气诚恳,眼中笑意却未减。
“世子客气!阿芷的事情,你用「姬青」的名字在我面前晃悠那么久,我都没有好好向你致谢呢。”
岳缨磨了磨后槽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秦忌低头看了一眼,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同样诚恳:“岳姑娘整日巡街辛苦,敢为百姓发声,在下佩服得很!你也请。”
“你给我夹的是大蒜。”
“你还给我夹的生姜呢。”
“生姜能够去风寒还能解酒。”
“大蒜包治百病还驱邪呢。”
“你!”
“我如何?”
“……”
“……”
“好!好啊!”
岳衡将两个小辈夹枪带棒的互动看在眼里,非但不恼,反而捋着短须,开怀大笑起来。
若是寻常男女初次见面便如此,那自然是不成体统。
可他知道女儿和秦忌早就相识,甚至交情匪浅,连那教坊司都敢一起闯!
那此刻这般斗嘴置气,在他这过来人眼里,反倒充满了鲜活的生气,比那些相敬如宾、拘谨客套的场面有趣得多。
说明两人相处自然,并无太多隔阂。
岳衡越看越觉得这女婿合心意,不仅武功韬略了得,如今看来,竟还有些文墨底子。
而且更难得的是,能制得住自家这匹小野马,又肯容让她的小性子,连带着看秦忌的眼神都越发和善了。
“世子,老夫一直好奇……之前你既是用的「姬青」这名字,那缨儿是如何找上你的?”
“这……”
秦忌刚要开口,忽觉桌下衣角一紧。
低头看了看,看到岳缨拽着他的衣角,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害怕。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有多离谱啊?
秦忌忍着笑,默默将衣角从她手里拽出来。
男女授受不亲,她也不知道避嫌,当着父亲和兄长的面就和自己拉拉扯扯,竟也不害臊?
岳缨还以为秦忌是想拒绝,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再次抓起他的衣角,攥得更加用力了。
秦忌叹了口气,抬头瞧见岳老将军更加暧昧的眼神,无奈道:“……大概是我与她性情相合吧。岳姑娘本可置身事外,却偏偏为挚友奔走。这种人,又是老将军的爱女,于情于理我都没有不帮的道理。”
岳衡听得连连点头:“是极!是极!贤侄说得对!缨儿这丫头,性子虽闹腾了些,但极重情义。若不是贤侄你仗义援手,怕是背着我去劫教坊司她也是敢的!”
“……”
秦忌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岳缨。
这就是知女莫若父啊!
岳缨脸色一红,生怕再聊下去露出破绽,强撑着转移话题:“……爹,我觉得你不能只盯着我,你和二哥难得同在京中,大嫂都要生第二个了,二哥这连影都没有!如今陛下又要派他去治河,这一去不知道又是几年,再不成婚可怎么办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