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掩映,清泉激石。
竹林深处,雾气蒸腾,将几间竹屋衬得宛如仙境。
岳缨强忍住自己左顾右盼的心思,免得被人看笑话。
“世子就在前方,道尊不准旁人靠近,姑娘自请便是。”领路的小道童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有劳小道长了~~”
岳缨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随后转身,径直朝竹屋走去。
虽说知道阿芷是在疗伤,秦忌也不可能对她下什么毒手。
但这都一个多月了,连面都没见过,心中实在是很不安,这才想着过来看看。
原本她都没打算成功。
秦忌不在的情况下,她和道尊半点扯不上关系,最大的可能是在门口就被拦下。
但来过一趟,至少心里痛快。
可没想到的是,道尊像是早知道她会来一样,刚到门口,都还没说话呢,就有小道童把她引了进来。
不过是圣人啊……真厉害,竟然能未卜先知。
岳缨正胡思乱想着,脚下已经离那竹屋不过十步之遥。
突然,岳缨的耳朵动了动。
隔着紧闭的竹门,屋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样动静。
那声音有些沉闷,像是手掌拍击水面……
岳缨狐疑的歪了歪脑袋,但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倒也没往别的方面想,眨眼就来到了门口。
“阿芷!我来看你了!”
她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然后就听到屋里传来「啵~」的轻响,像是酒坛塞子被人打开了。
还没等她看清屋内的陈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秦忌快步走了出来。
神色似乎有些慌张?
“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啊。”岳缨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随口胡诌。
“那再见。”
秦忌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半句废话都没有,一个箭步跨上前,伸手按住岳缨的肩膀,使着暗劲就要把人往门外推。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岳缨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登时气得杏眼圆睁:“路过的意思就是顺便来看看,你懂不懂人话?”
她方才在外面,一想到马上能见到阿芷,心里还挺美滋滋的呢。
结果刚一照面,连阿芷的衣角都没摸着,就先被这厮惹了一肚子邪火。
难道他是跟自己八字不合吗!
“那你看吧。”
秦忌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凑近了些,挡住她的去路。
岳缨满脸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顶着他的胸膛使劲往外戳:“谁要看你的大脸?!”
“本世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还挑剔上了?”秦忌冷哼一声,揉了揉鼻子,佯装恶狠狠地威胁:“我感觉你很不尊重我啊……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备上厚礼,去向老将军求娶!等过了门,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哎呀!”
岳缨完全没法招架他这一套无赖连招。
趁着秦忌说话的空档,身子一矮,就从他腋下钻了过去,探头探脑地往那那扇屏风后看:“我来看看阿芷……阿芷呢?是不是在里面?”
“!!!”
秦忌扑了个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有些凌乱的长发:“不是,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外面没人拦你吗?”
“拦我干嘛?我是进来探病的,又不是进来行刺啊……道尊怕我迷路,还亲自让人送我呢。”
“???”
秦忌后知后觉地咬紧了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三个字:“慕!清!寒!”
换作往常,他这般直呼圣人名讳,肯定就是一记清光杀来了。
但此刻,遥遥有笑声传来,满满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岳缨缩了缩脑袋,连忙压低声音问道:“……这就是道尊啊?”
秦忌没有回答,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最好别让我成圣!”
《妈妈的朋友》。
慕清寒笑得更嚣张了。
岳缨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秦忌一眼。
这一瞧,她顿时狐疑地皱起了眉头:“这天也不热啊,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体力活,你懂不懂?”
秦忌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扯了扯衣领。
“哦……这样啊。那我既然来了,就顺便帮帮你吧,阿芷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岳缨说着,一把推开秦忌向里走去。
“欸!”
秦忌若想用蛮力拦住她,很简单。
但是没有理由,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进去。
内室里,原本旖旎的暖香还未散尽。
岳缨一绕过屏风,就看见萧芷神色慌张地缩在棉被里,连脖子都死死地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雾气朦胧,满是惊恐的眼睛。
岳缨刚想开口唤她,却冷不丁抽了抽鼻子,下意识地一把捂住了口鼻。
“噫!这里面什么味道?你们开不开窗的?”
“冷。”
“那也不能不开窗啊,你感觉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我……”
萧芷欲哭无泪。
方才她是听到外面传来动静的,但能靠近这里的只有小道童,估计是来送米面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