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缨照顾完阿芷,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烧火做饭的秦忌。
顿时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然后「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秦忌连头都没回,面无表情道:“你不知道莫名其妙拍别人肩膀很容易被过肩摔吗?”
“欺负女子,你真好意思!”
岳缨自小习武,哪能不知道这个忌讳?
若是平日里哪个不长眼的敢从背后拍她,保准也是一套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非叫那人伤筋动骨不可。
但在秦忌面前,嘴上却是万万不肯服软的。
“我对女子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秦忌转头看了看她。
见他眼神有些不善,岳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步,双手护在胸前。
秦忌见她还算识相,收回目光,继续跟手里的湿柴火死磕:“不去照顾阿芷来我这干嘛?”
“阿芷要睡觉啊~~”
岳缨见他没有动武的意思,又小心翼翼地挪了回来。
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伸出青葱似的指尖,在秦忌毫无防备的后背上狠狠戳了一下,随后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什么狗屁上三品的高手?还不是被本姑娘一指头给捅了个透心凉!”
“厉害~厉害~~”
“……”
岳缨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拐弯抹角的讥讽?
可打又打不过他,讲道理也讲不过这厮。
索性破罐子破摔,伸出手指在秦忌背上一连戳了十几下,这才勉强出了一口恶气。
“欸!说正经的。”
岳缨消了气,蹲在他身旁,眉头微蹙:“我瞧着阿芷那脸蛋红得不正常,脸蛋也烫得厉害,当真没事儿?”
“……只要你现在别进去吵她,吃饭的时候自然就没事了。”
秦忌一边往灶膛里塞着柴火,一边有些心虚地回道。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阿芷哪里是犯了困?
分明就是无颜以对,这才随便扯了个借口,躲在被窝里当乌龟。
秦忌将手里的蒲扇往她怀里一塞:“来!别闲着,帮我烧火。”
“你都没把火烧起来!”
秦忌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所以才让你帮忙啊,否则添柴谁不会?”
“???”
岳缨哪里会这种事情?
但在秦忌面前,还是不能服软。
接过火折子,鬼使神差的蹲在灶前,鼓着腮帮子使劲吹气。
等到点燃的时候,嘴都吹酸了。
但是看到燃起的火苗,竟然很有成就感。
“厉害!厉害!”
秦忌对岳缨的表现很满意,至少比姑姑强多了。
换成姑姑,只会用尽各种方式撒泼耍赖。
秦忌若是不跟她一般见识,她反倒要露出自己很厉害的模样。
是真的欠缺棍棒教育。
“那是当然。”
岳缨揉着自己的脸颊,有点儿得意:“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你知道燕王妃是我什么人吗?”
秦忌斜了她一眼,笑道:“未来婆婆?”
“你滚!是我的钦慕之人!”
“呵!那日后看到了,你别失望就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看在你帮我干活的份上,我多做一份请你吃吧。”
岳缨闻言,当即皱眉:“难道我不帮忙,你就不管我?我是来探病的,你没看到我拎的食盒吗?”
“我只知道不劳者不得食。”
岳缨:“???”
秦忌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明明每次都被他气得爆炸,但是事后又感觉心情畅快,导致自己下一次还是很乐意和他聊天,接着再被他气得爆炸。
“那阿芷还要多久才能痊愈啊?”
岳缨双手撑着下巴,幽幽问道:“这都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若不是我对你还有点信心,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把阿芷卖了。”
“再有十天半个月吧……”
婚前姨妈拦路虎,婚后姨妈救世主。
虽然内服外用皆有效,但双修就是双修,讲究的是阴阳交融。
岳缨却没放过他,一双杏眼狐疑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突然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地凑过来:“那这些日子,你没少勾搭阿芷吧?”
“无凭无据,怎可污人清白?”
“少来!”
岳缨冷哼:“方才在屋里,我不过是顺嘴抱怨了一句你不会照顾人,结果你猜怎么着?阿芷那丫头,竟然急头白脸地反驳我,拼了命地替你洗白呢~~”
“什么叫洗白?你一个外人还能有她当事人了解得清楚吗?”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
但是贤者时间,还能拧毛巾来帮女子擦拭,在这年头,说是万中无一绝对不过分。
阿芷心里念着他的好,那是理所应当。
“呸,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儿!”
岳缨有些不是滋味地撇了撇嘴:“我和阿芷认识多少年了?你当时又不在场,她背后附和我、说你两句坏话怎么了?我觉得她已经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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