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效率都会变得很低……因为视线会忍不住的看向身旁。

但相应的，这件事给人带来的心动感，也是难以代替的。

和不同的女子相处，得用不同的方式。

换成知夏和雪见，秦忌就得「霸道」一些，太过在乎她们的心情，反倒会让她们心生忐忑。

但是和阿芷相处，需要维护的就是那股「初恋的青涩」。

若是太过霸道，就会让她心底藏着的那股卑微偷偷钻出来。

因此，秦忌耐心的教着……

萧芷娴静地坐在秦忌大腿上，拿着团扇，轻轻的扇着风。

持扇的小手光洁如玉，袖口褪到肘间，闪着炫目的白光，阵阵幽香从微敞的襟口处散了出来。

此情此景让人沉醉，但秦忌依然不解风情的絮絮叨叨。

可偏偏是他这副心无旁骛的神态，让萧芷痴痴地看着，不觉时间倏忽而过。

“……大抵就是这些了，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

萧芷如梦初醒，神色慌乱的摇了摇头：“暂时没了，那我现在开始整理？”

“这么晚了，抄书费眼睛，等你白天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那我坐在椅子上吧。”

萧芷挪了挪身子，「体贴」道：“……一直坐在殿下腿上，殿下腿会麻吧？”

腿麻都还是小事。

万一起身的时候，自己坐着的地方颜色颇深怎么办？

“不必！你再看看还有哪里不懂，离得近我好教你。”秦忌义正言辞，满脸正气，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萧芷看着他，抿了抿唇，脖颈粉粉的。

也不知道殿下的脸皮怎么那么厚……

但秦忌最吸引她的，也正是这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正经的性格，很无赖，却又很温馨，待在一起的时候，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忧愁。

自己作为矜持的少女，现在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配合他的动作啦。

秦忌轻笑一声，手掌在大腿内侧流连，收敛了几分心神，沉声道：“……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如果真的有效的话，萧大人肯定会被朝臣攻讦。”

萧芷刚刚舒展开的身子猛地一僵：“为什么？！”

“因为这是在挖那群官员的墙角……”

“？？？”

“说来话长，你到时候跟萧大人提一嘴就行，他读了一辈子的圣人之言，或许不能理解，但如果真的有成效，他肯定能领悟。”

“那会有麻烦吗？”

“麻烦自然免不了，但小麻烦，萧大人自己就能扛……朝臣的攻讦算什么？只要讨得陛下欢心就行，真要是惹了大麻烦，推到我身上就是。否则想重新做官，哪有那么简单？”

秦忌说着，感觉到抓着自己衣襟的一双小手突然握紧。

“殿下总是帮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秦忌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和我没什么关系，陛下其实还是很看重萧大人的，只是贪污案，总得有人负责，想重获圣宠，只差一个契机。”

萧芷咬了咬唇，委屈道：“可我父亲明明没有贪污，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

“傻姑娘！”

秦忌轻轻咬一口她的鼻尖，说道：“萧大人是户部侍郎，能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的，京城一共能有多少人？这从来就不是找不找得到，而是陛下愿不愿意找。”

萧芷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急声追问：“那陛下为何不找？！”

“……因为陛下不想重演高祖旧事啊。”

历朝历代，官员贪腐，屡禁不绝。

高祖一朝，贪污六十两就处死，剥皮填草的酷刑更是屡见不鲜。

但即便如此，官员们依旧在贪腐的道路上「前仆后继」，竟有几分悲壮之感。

高祖甚至还有过一次感慨：我欲除贪赃官吏，奈何朝杀而暮犯。

早上杀掉一批，晚上又冒出来，比韭菜长得还快。

到最后就连高祖也杀不动了。

“这件事如果陛下彻查……以镇抚司的能耐，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陛下就是不杀也得杀，甚至连法外开恩都不行，否则岂不是纵容贪腐，到时候又得死多少人？”

萧芷咬着红唇，语气颇为不甘：“那就这么放过他们？！”

“当然不是放过，陛下查，就必须要杀；但是陛下不查，不代表不杀。这几个月他们肯定安安稳稳不敢再犯，但若是得寸进尺，觉得陛下「仁慈」，那就大错特错。陛下想杀的时候随时可以旧事重提……真到那时，萧大人作为清官，也是能官复原职，并且更进一步的。”

“既然早晚旧事重提，还不如现在就杀了！”

“嗯！但那时陛下杀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不是谁都能像高祖一样狠下心杀数万人的……尤其勋贵、高官之中，还有不少陛下的叔伯辈。现在陛下若是查，反倒不会太过狠辣，恰恰是因为没查，日后真杀起来，绝不会逊于高祖，我要是那群人，陛下活着一天我就乖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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