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问都不问我,就替我做决定?你以为你是谁?”楚瑶一听这话,登时柳眉倒竖:“本宫说要去了吗?”
秦忌瞅了她一眼,默默接过知夏递来漱口的茶盏,悠悠地吹开茶汤上的浮沫:“……皇后娘娘请你,你都敢不去?你想造反不成?”
“她请的是我们两个,你都敢不去,我有什么不敢的?”
“……”
“再者说了,我喊嫂子,你喊伯母,真要是挨揍,也肯定是揍你啊……”楚瑶得意忘形的晃了晃脑袋,连带着那丰腴的胸脯也跟着轻轻起伏:“这里是京城,不是燕地,你来之前,难道苏清鸢就没有嘱咐你,让你夹着尾巴做人?你怎么一点身为晚辈的自觉都没有呢?”
抱歉,我是前尾猴。
尾巴都是翘到天上去的。
秦忌垂眸抿了口清茶,神色坦然:“……我有。”
“那不就得了。”
“但你是主犯啊。”
秦忌冷笑了一声,问道:“不教训主犯难道教训从犯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规矩?”
“什么煮饭葱饭的?我刚吃完,肚子还饱着呢……不吃饭!”
“……”
秦忌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胡搅蛮缠,也懒得跟她插科打诨:“你不会真觉得皇后娘娘见我们只是为了叙旧吧?”
“……”
“跟我叙旧还有可能,跟你叙什么旧?你们姑嫂俩的关系很亲密吗?”
这天底下,上到深宫内苑,下到寒门市井,后宅的关系永远是刀光剑影的。
婆媳之间的明争暗斗自不必多说,牵扯到的是谁执掌中馈。
嫂子和小姑子的关系也差不多。
嫂子虽是外姓,但嫁过来就是自家人,而小姑子以后可就是别家的了。
若是对方性格温婉贤淑、通情达理倒也罢了,姑嫂之间还能全了礼数,就怕那种性格飞扬的,二人难免起冲突。
但皇后娘娘和姑姑是特例,差了这么多的岁数。
尤其是高祖和高祖皇后逝世之后,兄如父,嫂如母。
陛下操持国事,父王、母妃要去就藩,在教导她的事上没少费心。
但是结果呢?
姑姑现在已经是个难缠的大龄剩女了,就不要再去眼前找不自在了吧!
否则皇后娘娘看见姑姑,转头再看见崇宁,那是多悲伤的一件事啊~~
“……那她找我做什么?”楚瑶虽是被戳到了痛处,但也不得不承认秦忌说得有理,转头看向宋昭宁。
“……”
宋昭宁被姑姑清亮的眸光直直盯着,心底发虚,下意识地挠了挠脸颊,神色局促不安。
临行之前,母后千叮咛万嘱咐,说绝对不能透露风声。
因为姑姑素来随心所欲、顽劣不堪,若是知晓内情,恐怕真的能做出撒泼耍赖无视母后口谕的事情。
但现在被看破,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
待到缘由入耳,楚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她也太小心眼了吧?本宫瞧着崇宁困,随口开个玩笑而已,这也要斤斤计较?就不怕犯那七出之罪?”
宋昭宁缩了缩脖子,声音弱弱的解释了一句:“七出没有小心眼。”
“怎么没有?嫉妒不是?”
“那说的是打压妾室,阻挠丈夫纳妾,妨害家族子嗣繁衍……”
秦忌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个连《女诫》和《女训》都背不下来的人,竟也好意思搬出七出之罪?!”
楚瑶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都一样,反正我不去,我小时候,一周上三堂课就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像崇宁这样每天都要过来,从早到晚,那我宁可做个白痴。”
“你已经是了!”
秦忌在旁边冷不丁地补上一刀。
眼见楚瑶又要暴走,立刻宽声劝慰:“皇后娘娘既然发了话,那还是要去的,了不起被训一顿,否则你连口谕都不听,面子上多过不去?”
“那你为何不去?”
“我有正事啊。”
“呸!你少来这套!”
楚瑶啐了他一口,美眸里满是嫌弃:“你的正事就是去那群秃驴那吃喝玩乐?”
“……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就是!就是!”
“……”
秦忌没办法,就只能领着她到隔壁,深入浅出的交流一番。
是正儿八经的交流。
厅堂之中。
萧芷瞧见太子妃愁眉苦脸的表情,很体贴地递过去一盏新茶,柔声宽慰:“没事的,长公主总是很听殿下的话。”
“希望如此吧……”
宋昭宁叹了一口气,捧着茶盏,神色依旧有些忧心忡忡。
很快,楚瑶鼓着嘴,闷闷不乐的走回来。
既然牵扯到慕清寒,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委实不是她的风格。
眼珠轻轻一转,倏然心生妙计。
“要不萧家丫头跟我一起去吧?毕竟名义上,也算是燕王府的女眷,她当着外人的面,总不好对我说三道四吧?”
秦忌冷笑一声:“……你这话说得就年轻,小时候咱俩被她训得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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