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卑鄙?!”
慕清寒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你这秃驴真是不要脸,堂堂圣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还真挺好奇佛陀在西域被劈成什么样,连气运这么大的事情,最后都只能派你这个没脑子的来。”
“……”
慕清寒随手摸了摸秦忌的脸颊,满脸无辜之色:“如今是儒圣要教训你,你朝我撒什么火?我自始至终都在烤肉。”
“……”
佛陀哪里还有闲情逸致与慕清寒嘴上逞凶,艰难抬头,目眦欲裂地望向翻涌不息的乌云:“儒圣!你休要欺人太甚!佛道气运之争,何时轮得到你来惩戒?”
哪怕此人是慕清寒的亲传弟子,命中注定是下一任道尊。
那自己出手,无非就是以大欺小。
充其量也就是慕清寒不忿,杀向西域,与自己大战一场。
纵使之后双双陨落,也与儒圣没有关系。
自持天道,何敢有私情?!
“哈哈!” 慕清寒朗声大笑。
作为隔三差五就要被儒圣劈几道不痛不痒的天雷的她来说,还是头一回瞧着天雷如此顺眼。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她眸光澄澈,一语道破天机:“……若是佛道之争,儒圣自是无法惩戒,但谁告诉你,他是道门的人呢?”
“!!!”
佛陀身躯一震,眸中满是错愕。
“他叫秦忌,是燕王世子,本就身负玄阳气运。今日所作所为,皆是他一人之念,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你若是将他杀了,日后北境无主,若是玄阳与北桓开战,那是多大的因果?”
“……”
“亏得佛陀聪明一世,向来施恩都是面向穷苦百姓,自称不媚权贵、不趋朝堂,但说白了不就是怕招惹因果吗?虚伪!”
穷苦百姓里,或许会有秦曜这样,未来开创一个王朝的大因果,但那终究是少数。
权贵高官的因果,终究是要大于旁人的。
“你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发现……区区一个法相就压制我,你真敢想啊!”
慕清寒摇摇头,抬头看向漫天乌云。
“老头儿,他已经在我的袖里乾坤中了,不必顾及伤及凡人,给我狠狠劈他!一口一个慈悲,杀人都杀到我太玄观来了,我能忍,你能忍吗?简直是不把你的规矩放在眼里啊……你看我就很听你的话,从不插手人间事。”
“慕清寒!你休要得意忘形!”
佛陀听着字里行间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咬牙,怒目圆瞪:“区区一个世子,就算身负王气,又能有多少?”
慕清寒笑容灿烂,美艳不可方物:“反正教训你一个区区法相是绰绰有余。”
说完,慕清寒不再看他。
耐心的割下小乳猪的背脊肉,也就是从猪脖子到尾部中间的那条瘦肉。
这块肉是猪身上最为鲜美的一处。
不仅肉质最嫩,而且经过烤制后外皮酥脆,内里多汁,口感层次最丰富。
据说有的豪门大户,吃猪只吃这一块,并且手段极其残忍。
拿木棍追着小猪一顿暴打,待打得半死不活、全身气血充盈于皮下之时,再利落地将这块「活肉」生生割下。
慕清寒摇摇头,任由鼻尖萦绕馥郁脂香,却并没有着急入口。
这种美味,就应该等佛陀被劈得哭爹喊娘的时候,入口才最香。
慕清寒一念至此。
“轰——!!!!!”
苍穹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巨响,似乎要将整个天际震碎。
易经有云: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
这可不是刚刚她那具幻象用出来的雷法。
雷法再强,也只是术。
而天雷源自于天道,又加持儒圣的千古浩然气。
圣人在它面前,与蝼蚁并没有区别。
转瞬之间,十余丈粗的紫金雷光在云海深处汇聚,而后化作一条雷龙,撕裂虚空,直直朝着佛陀法相的头顶砸落!
第一道雷,伐妄!
轰隆——!!
紫色天雷狠狠撞击在佛陀身上,原本万法不侵的金身,在浩然雷力碾压之下,如蒙重锤,硬生生被压得层层凹陷。
威力之大,竟是能让圣人屈膝。
“——儒圣!汝敢!!”
佛陀目眦欲裂,倾尽残余佛力欲抗衡天威。
但不甘的怒吼眨眼便被滚滚雷鸣彻底吞没。
璀璨雷光缠满金身,霸道的浩然之力疯狂撕扯他的佛门道韵,无数细密裂纹瞬间爬满整尊金身法相。
不远处的慕清寒看到这等毁灭声势,眼皮亦是不由自主地微微跳了跳。
此时此刻心里唯一的念头:儒圣到底还是怜香惜玉的。
这些年她暗地里救济弱小,虽然每次都是顺手,人数也不是很多,但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可最多也就是不痛不痒的几道天雷劈在身上。
待到天雷散去。
本就折损了气运,面色惨白的佛陀,此刻连周身笼罩的琉璃佛光都不剩多少。
破损的金身之下,隐约可见道道血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