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虽以防御着称,但毕竟是圣人,一掌拍在太阳穴上,纵使一品,下场都该是炸成漫天血雾。
掌心那股「结结实实」的触感是从何而来?!
佛陀愣了愣,凝神看去……
秦忌身上,两尾阴阳双鱼缓缓转动。
原来如此!
可慕清寒若是早有准备,刚刚又为何露出那般惊恐之色?
佛陀似乎意识到什么,豁然转身。
那个双目猩红、状若疯魔的慕清寒,随着一阵微风拂过,身形缓缓消散。
佛陀瞳孔骤然一缩。
还没等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伴随着木柴燃烧的「噼啪」轻响,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佛陀难以置信地循着香味望去。
滋啦——!!
一头小乳猪被木棍串着,架在两根Y型树枝上。
猪皮被炙烤得不断往外冒着泡,油脂每次嘀嗒、嘀嗒地落入炭火之中,火苗便腾地一下蹿得老高,肉香也更加浓郁。
慕清寒就这么坐在一旁,左手托腮,右手不紧不慢的转动木棍。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法。
慕清寒之前跟秦忌说,当年她和苏清鸢闯荡江湖的时候,都是苏清鸢动手,这话其实是撒了点谎的。
苏清鸢是魔教中人,素来没什么节操,但凡条件允许,都是直接去豪门大户家里「打秋风」,并且没什么心理负担。
野味什么的……她从小吃到大,早就腻味了。
反倒是慕清寒自己,早年跟着老头子在深山里学道的时候,伙食寡淡得很。
后来老头子跟秦曜勾搭上,有皇室供养,吃喝这才精致起来。
但那时她已经和苏清鸢遇见了,没什么口福。
平常出门在外,瞧见野味,怎么可能忍得住?!
只是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和秦忌说,不符合她道尊的人设。
……要高冷。
慕清寒用刀划下一小片酥脆的猪皮,素嫩的指尖捏着,朝佛陀晃了晃:“要不要尝尝?还是从你们明空寺捉来的,肉质鲜嫩至极!要我说啊,你们也别念经了,去养猪也挺好的。”
佛陀深吸口气,面沉如水:“……你就不担心这小子的死活?!”
“担心什么?”
慕清寒挑了挑眉,将那片猪皮送入朱唇,细嚼慢咽后,这才淡淡开口:“……说得好像你能伤得了他似的。”
“???”
佛陀皱了皱眉,难以理解慕清寒的想法。
自己为何不顾尊卑,也要击毙秦忌?
还不是因为慕清寒护持,他没有办法将气运一点点的抽出……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宁可佛门千载气运凭空消散,也绝不能便宜道门!
但现在慕清寒这副爱搭不理的态度,他为何还要执着击毙?
念及至此,佛陀不再犹豫,生怕慕清寒后悔,伸手抓向那团气运。
然而,指尖刚触碰到那团气运,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痛。
“???”
那张狰狞法相上,愕然之色转瞬即逝。
这不可能!!
慕清寒身为道门魁首,拿这团气运没办法也就算了。
但自己是佛门圣人,怎么可能会被排斥?!
除非是气运认主……
但既认主,刚刚哪里还会那么痛苦?
而且就算认主了,那佛门气运……自己最多也就是无法抽离,这股灼痛感是从何而来?
佛陀想不通,便再次尝试。
然而,掌心传来的灼痛与排斥,比刚才更甚三分!
“慕清寒!你动了什么手脚?!”
“气运之事,岂是我能动手脚的?”
慕清寒双手捧着一根排骨,啃得正香:“……当时你不在场,没看到那副气运争相依附的画面,他想不要都难啊~~”
说完,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这样也验证了她的一个猜测。
这小混蛋,好像的确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想到这,慕清寒笑盈盈地看着暴怒的佛陀:“欸!秃驴!你知道乌龟和王八的区别吗?”
不等佛陀开口,她便慢条斯理地解释:“在中原,若是有妇人红杏出墙偷了汉子,我们一般就称呼她的丈夫叫绿王八……佛门精心孕养的气运,如今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情啊?哈哈!!”
“慕清寒!!”
佛陀暴怒,又是一掌朝秦忌拍了下去。
然而,秦忌周身那虚幻的太极阴阳鱼再次悄然显化,道韵层层荡漾开来,犹如春风化雨一般,将那股狂暴力道消弭得无影无踪。
“省省吧。”
慕清寒的声音幽幽传来:“王八还想咬人?你又不是蒙戈那个匹夫,如何破得开我的防御?除非你同样耗费气运,那还有可……”
话音戛然而止。
慕清寒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双手结印,想要悄悄加固秦忌周身的防御。
可这等惊慌失措下的补救,岂能瞒得过佛陀?
【以柔克刚终有上限,本源气运可破阴阳!】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暴喝一声,咬破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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