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我宰了你!!”
伴随着mua的一声,岳缨惊慌、娇羞与滔天怒火的娇叱声在幽窄的小巷内猝然炸响!
话音未落,只听「锵啷」一声,腰间那柄寒光烁烁的刀轰然出鞘。
刀锋带起一道匹练似的雪白弧光,挟着呼啸的劲风,劈头盖脸地朝着秦忌的面门削了过去!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迎头一刀,秦忌不慌不乱,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得逞后的轻笑。
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侧,那锋利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襟劈空。
“……刀势不错,可惜急于求成,下盘虚浮。”
秦忌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并拢双指,在刀脊上轻轻一弹。
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震耳的颤鸣声传出,岳缨只觉得虎口一麻,原本凌厉的招式瞬间被震开了。
“你这贱人!轻薄完,居然还敢指点我?我砍死你!”
岳缨紧咬银牙,顺势变招。
横扫、斜劈、下撩,一招接着一招,将巷弄里的空气撕扯得呼啸作响。
秦忌闲庭信步的在狭小的空间里闪避腾挪,连衣角都没被碰到半点。
“这一招我记得叫「横扫千军」吧?手臂抬得太高,腋下露出这么大片的死穴,若遇到使短匕的对手,你已经挨了一扎……身体要稍稍偏一些,这样别人才戳不中。”
秦忌笑着侧身避过刀锋,顺势伸出食指在她腋下轻轻一点。
“啊!!”
岳缨娇躯一颤,身侧传来的酥麻感让她险些握不住刀柄。
这人难道不知道女子的腋下距离某些部位很近吗?
秦忌毫无知觉,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这招「反卷长空」,力道散而不聚,只图声势浩大,后劲不足。应当将周身气血凝于一处,方能一击必杀。”
叮——!
秦忌再次弹开刀锋,指了指她后撤的借力点:“这一步踩得太重,暴露了你的转向意图。若是遇到高手,提前将武器挪过去,都不需要人动手,你自己就撞上去了……无论何时,脚下都得留三份力!”
“你还说?!”
岳缨出刀越是凶狠凌厉,那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娇嗔与绯红便越是浓郁。
因为秦忌看似在指点她的刀法缺陷,但每一次拆招,指尖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擦过她的腕骨、腰肢或肩头,惹得岳缨心神荡漾。
说是搏杀,但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反倒成了一种另类的打情骂俏。
“呼……呼……”
一连砍了三四十刀,岳缨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香汗淋漓,香肩剧烈地起伏着。
胸前那抹诱人的弧度,更是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沉浮,几缕被打湿的秀发粘粘在雪白的贴额上,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她咬牙盯着秦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唰」的一声还刀入鞘。
“狗贼……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收拾你!!”
秦忌倚着墙,轻笑打趣:“其实不怪你,你从小学的是军中刀法,练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了不起了……自古以来的猛将,都是带艺从军,鲜少有真正从小兵做起的。”
这是实话。
但凡战争,士卒都是「耗材」,平日里练的招式都是最粗浅的。
哪怕岳缨的家世摆在那里。
那岳老将军是领兵布阵的,又不是率兵冲锋,自己没有家传武学的情况下,能够接触到的无非就是稍微没那么粗浅的粗浅武学。
岳缨拿袖子擦了擦额角香汗,斜眼瞥他:“……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刀法一样,你不是用枪的吗?”
“欸!低估我了不是?只有寻常武人,才会拘泥于一招一式……我如今早就过了这个阶段,举手投足皆是招式,用什么兵器对我来说没区别,反正目标是一样的,无非是怎样杀人更高效而已。”
岳缨知道秦忌说的是「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道理。
武人习武都要走完这个流程。
刚开始的时候,每一拳都要遵守章法。
师父怎么教,自己就怎么练,一丝一毫也不能出差错。
等到学会之后,生死相搏,总不能在对方面前耍一套拳法,然后等着对方撞上来……通常都是视情况而定。
这个时候挥拳已经成了本能,脑袋还没想明白,拳头就已经挥出去了。
若再往上,那就是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
拳不像拳,掌不像掌,但偏偏就是能杀人,
只是这种话若是从两鬓斑白的前辈嘴里说来,她肯定信服。
秦忌的话……
哪怕知道他很强,但毕竟年龄摆在这里,心里总归是不服气的。
尤其是他刚刚还轻薄自己,就更不想听他念叨了。
秦忌见她别过脸去,自知理亏,溜达着凑上前道:“当初我娘闯荡江湖的时候,抢……呃,接触了不少门派的武学,嫁给我爹之后,为了巩固北境防线,也是想过让军中士卒皆习武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我倒是没听过。”
岳缨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燕王妃的敬仰之情,追问:“王妃竟还有这等雄心!那为什么放弃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