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式组建内直司(1 / 1)

河西裂变 大火勺 2110 字 5天前

大唐乾宁八月中旬

甘州秋阳愈暖,节度府迁址的筹备渐紧。

院子里堆着待搬的箱笼,往来吏员脚步匆匆,偶尔有压低的催促声从廊下传来。

偏厅这边却安静得多,思芳立于案前,亲卫队百人分列厅内厅外,鸦雀无声。

“节帅有令!”

思芳的声音不高,但厅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楚。

“亲卫队即日起编为内直司,不入节度府司编制,直属节帅。”

厅内众人神色微凝。

“分设两曹。”

思芳继续道:

“内卫负责节度府及各机要护卫;察验曹管内外动静、密情汇总。”

几名老卒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又各自收回。

没人交头接耳,但那种“懂了”的默契写在站姿里:腰背比方才更直了几分。

思芳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内卫要能护卫节度府及各要员周全,察验曹要能记得住、辨得明。各有各的用处,各有各的门槛。今日先试一试本事,按所长分派。内卫与察验曹之间日后也可调换,不拘死。”

人群里有细微的躁动,不是不安,是掂量自己该往哪边使力。

考核就在偏厅进行,思芳亲自主考,身边只留两个兵士协助登记。

“先试记性”

思芳道,随口念了一段

“甘州西市,今日辰末,有驼队三匹,驮货入城,为首者着赭色胡袍,问过铁器价。”

应选者依次复述。

察验曹方向要求高,关键信息——地点、时间、数量、特征、事由…不遗漏超过一条。

有几个兵士复述得条理分明,连“赭色”二字都咬得准,思芳多看了他们一眼,让人记下名字。

内卫方向宽松得多,能记住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等关键词即可。

轮到一兵士时,他把“赭色胡袍”说成“红衣”,把“问铁器价”记成“卖铁器”,颠三倒四得旁边人都替他捏把汗。思芳抬眼看他:“你想去哪边?”

这兵士咧嘴一笑:“属下还是拿刀稳当。”

思芳点头,让人把他名字归到内卫那边。

考核收尾时,思芳回到案前,把记下的名字重新理了一遍。

不搞淘汰,只按本事分。

复述好、记性强的往察验曹放,武艺高、密令字认得的往内卫放。

有几个两边都勉强够格的,她让人单独记下名字,留作两曹轮换的备选。

这是搭框架,不是定编。

百人都在这套班子里,只是各归其位。

分派官职时,思芳点了几个老卒的名字。

内卫统领由原来的卫队队正吴大暂领,这人董灼肃州起事时的老人。

察验曹主事她暂时自己兼着,又从记性好的几人里挑了个叫李彦的做副手,帮着梳理日常禀报。

“章程不能空口说。”

思芳道:“内直司怎么运转、怎么禀报、怎么配合,都得落在纸面上。大家伙儿一起合计,拟一份出来,呈节帅过目。”

散厅后,几个核心人手留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凑章程。

思芳执笔,一条条归纳:内卫轮值如何排班、察验曹外勤内勤如何对接、两曹之间如何通气、密报经谁之手、秘事如何封口…

暮色渐起时,章程总算拟定了。

薄薄几页纸,墨迹未干,思芳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折好收入袖中。

“我去呈节帅。”

思芳起身

“你们先歇着,回头听信。”

节度府前院灯火通明,迁府在即,夜里也不得闲。

思芳穿过廊道,远远看见董灼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有说话声。

她放慢脚步,走到门外,没急着进去。

力普勤沉默良久,喉结滚动了几下:“我投河西三年,从一个流亡的部族首领,到骑军指挥使,节度使待我不薄。麾下弟兄都是会水回鹘,如今在河西有田有草场,日子安稳,我若是走了…”

“你若想回,我派三百骑军护送你”

董灼打断他

“居延海毗邻河西北线,黑水部若能安定,于我河西亦是屏障。你回去看看,若兄长真有传位之意,你便顺势接手部族;若只是单纯探病,待事了,再回河西便是。”

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诚恳,“河西的骑军指挥使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力普勤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猛地单膝跪地:“节度使之恩,力普勤没齿难忘!若此次能安定黑水部,我必率全族归附河西,永为屏障!”

“起来吧。”

董灼扶起他

“不必急于立誓,凡事三思而行。”

“多谢大帅。”

思芳在门外站定,垂手等着。

里头静了片刻,然后是起身、抱拳、告退的动静。

仆固力普勤推门出来,看见思芳,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思芳这才叩了叩门框:“兄长,章程拟好了。”

“进来。”

她跨进门,将袖中的章程取出,双手递上。

“思芳,内直司总领兼旗牌令官,总领是让你做这个头头,旗牌令官是让你给我上传下达”董灼忽然开口。

“补上我发布节度使律令、节度相公钧旨、节帅手令后,内直司如何与节度府、各军、各使司对接的流程、跨州县传递消息的运作方式等等…”

思芳点头应是

董灼继续翻越,前面还挺正经,后面就开始不着边际了。

“江湖手段?追踪?易容?撬锁?解毒?”

思芳闻言一怔,随即答道:

“内卫负责护卫、秘密抓捕、处决,以及刺杀与反刺杀,需兼具军阵格斗与江湖搏杀之能;察验曹外勤可招揽江湖异士,负责易容、解毒、开锁、伪装等辅助之事。”

董灼点点头,不置可否。

翻阅全篇,董灼发现还是少了点什么。

举起思芳面前,用手叩击章程

“你这是要做百夫长?人员补充没写,训导教习也漏了,这句‘纪律灌输、纪律监督、纪律执行直接抄军法宣抚使’…你还能再敷衍点…”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属官送来工场进度例行通报。

董灼点点头,示意属官放在案上后便可离去。

思芳松了一口气,也想跟着属官一起出去。

正要找借口时,便听董灼道:

“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