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封喉锁陇月,伏网困秋兵(1 / 1)

河西裂变 大火勺 1769 字 6天前

大唐光化二年十月下旬

统万城节度行辕军令传至前线,洛川行动第一阶段正式启动。

十月二十日至二十七日,定为封喉之期,任务唯一:斩断延、鄜、丹三州所有内外联络通路,将胡敬璋保塞军主力彻底锁死在洛河河谷,隔绝一切外援与情报流通。

夏州前线大营议事帐内,杨善端坐主位,马重、索召、刘静立列两侧,仆固力普勤、钱空桎分列下手,诸将齐聚听令。

杨善开口排布此战兵力与权责:“前军步军一万。三千重步,披三十斤全身式板甲;七千轻步,披二十斤胸甲板甲,沿洛河东岸正面筑垒列阵。骑军五千,一千重骑披四十斤胸甲板甲,四千轻骑统一二十斤胸甲板甲。”

“自四千轻骑抽调三千,由钱空桎统领,对外称猎骑。全境拔哨、清野、截杀信使、外线侦察,所有外勤作战,一概归猎骑负责。”

“后勤营、工兵营、维护营、医疗营、通讯营五千辅助兵力,只做阵地守备、物资转运、内部通联、工事修筑,不参与任何野外猎杀外勤。”

索召手持军械簿册,当众宣读火器规制:“全军列装撅把式后装线膛枪一千支、骑兵泵动霰弹枪八百支,三寸野战炮、两寸马拉臼炮、一寸半马拉直炮全数就位。全员受过基础实弹操练,可常规击发。”

“节帅调走两百名专职火器战术骨干,本场所有人只懂单发基础操作,无阵列齐射、无步炮协同战法。封喉阶段,严禁火器强攻破城。”

刘静出声定军纪底线:“全军以封喉锁局为第一要务,擅自开战、擅自炮击者,军法处置。”

仆固力普勤拱手领令:“末将率剩余一千轻骑、一千重骑,绕行子午岭,潜行抵近丹州隐蔽驻扎,待机合围。”

十月二十日,霜降前三日,天光微亮。

夏州南境旷野,三千猎骑整队列阵。钱空桎披甲立在帐前,等候军令。

杨善掀帘走出,手中无舆图,只持一纸手令,递向前方。

“节帅划定七日封喉期。延州以北五十里、洛河两岸三十里,由你部清场封线。”

钱空桎接过手令折叠收好:“清场标准。”

“凤翔所有哨卡、驿路、外勤斥候,尽数拔除。三日,断绝延州一切外来消息。七日,断绝三州彼此消息。”杨善抬手指向北侧,“完不成,即刻上报。”

钱空桎翻身上马:“定能完成。”

令旗起落,三千猎骑四散铺开,以网格化分区逐片清剿原野。晚唐藩镇斥候只有零散巡游惯例,无分区、无联动、无报备体系,面对制式地毯式清搜,无处可藏、无处求援。小队分匿沟壑、林莽,突袭各处哨点,出手干脆,不留活口。

入夜,前线战报传回大营。

猎骑累计拔除凤翔斥候哨卡二十三处,俘杀哨骑一百一十七人,延州北向所有野外眼线清空,延州通往鄜州的陆上邮驿干道彻底切断。

延州城内,守军照常值守,城内文武各司其职,无人察觉北境整片耳目尽失。

十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三日,猎骑清剿范围持续南推,覆盖鄜州、丹州全境郊野。

一处官道旁干沟内,六名猎骑队员潜伏待命。

一名士兵低声开口:“今夜第几队?”

“第三队。”队正目视前方官道,“这批过,就地轮换休整。”

“延州方向有人盯防?”

“另有分队驻守,我们只清当面哨线。”

士兵不再言语,压低身形贴伏地面。片刻后官道马蹄声渐近,队正抬手,全队瞬间静止屏息。

丹州守将王嶙察觉郊外频繁异动,连续派出三批信使突围报延州。所有信使尽数在洛河渡口伏击圈内被猎骑截杀,人马、书信无一漏网。

丹州与延州陆路联络,彻底断绝。

同一时段,仆固力普勤率两千骑军绕道子午岭密林,全军昼伏夜行、人衔枚马裹蹄。后勤营提前布设隐秘补给点,全程静默无迹。

十月二十三日夜深,骑军抵达丹州西郊二十里,就地隐蔽扎营,不举火、不鸣锣、不巡夜。丹州城头守军彻夜值守,未察近郊伏兵。

十月二十四日至二十六日,河西正面明棋稳步推进。

杨善领一万步军主力南下,五千辅助部队随行跟进。大军沿洛河东岸匀速行军,每日固定二十里路程,抵达驻地后,工兵营即刻开挖壕沟、布设陷坑、栽立拒马鹿角,步步筑垒、层层固阵,只扎营、不攻坚。

军情传入延州城。

胡敬璋登北城楼,立于城垛前。

身侧王雄站立回话。

“河西军现今位置。”

“城北二十里,扎营建垒,未有逼近动向。”

“兵力规模。”

“视野受限,目测万人上下。”

胡敬璋转身下城:“传命鄜州、丹州,固守城池。再遣信使赴凤翔,递求援文书。”

王雄立在原地,未作应答。

延州出城信使刚过城门,即刻被外围游弋猎骑斩杀。鄜州、丹州早已断联,军令无从送达。凤翔李茂贞收到求援文书,搁置不阅,决意弃陇东、守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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