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炮火摧孤垒,血染洛川谷(1 / 1)

河西裂变 大火勺 1758 字 5天前

大唐光化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洛川行动第二阶段启动。

延州前军大营。

杨善铺开案上舆图:“封喉已成,三州盲哑。力普勤带两千骑进入鄜州,监视鄜州营。我们这边先不急着攻坚,我要的火器实操方案呢。”

索召怀中放着操练册,上前递上实操方案:“炮队、枪队排班已定,轮番演练。”

杨善翻看册子:“按下阶段计划,逼对方全军出城野战,再在野外合围歼灭。正好借这个机会边打边练。”

帐下传令兵快步出帐,各路兵马依令调动就位。

延州城北半日之内,炮兵工事修筑完毕。

二十门三寸重炮、七十门两寸臼炮、一百二十门一寸半直炮架设整齐,炮口统一对准北城墙体。一千支线膛枪步卒搭配长矛队、陌刀队分列两翼,阵列森严。

炮队队正立在阵前高声传令:“第一班装填火药!严守操练规矩,不求速射,只求弹着精准!”

各班炮手各司其职,装填药包、安放弹托、夯实药室、微调炮管俯仰角度,动作整齐划一。

“放!”

一声令下,轰鸣连片炸开。

炮弹狠狠砸落城头、墙基与城内守军集结空地,砖石瞬间崩碎飞溅,沿墙值守的保塞军士兵被狂暴气浪掀翻。

北城城头顷刻大乱。

一名守军死死扒住垛口,吓得放声大喊:“天爷天爷饶命啊!莫劈了!莫劈了!”

恐惧瞬间蔓延城头,守军纷纷弃岗躲闪,整条北城值守阵线彻底瘫痪失控。

胡敬璋听见震天巨响,快步登城远眺。

城外河西军炮阵林立,第二轮轰击转瞬即至。轰鸣再起,炮弹命中侧翼箭楼,整座木质楼阁轰然坍塌。

王雄快步冲到胡敬璋身侧,伸手扶住晃动的城垛:“节帅…节帅!”

胡敬璋厉声嘶吼:“让人都下来,快去啊!跑啊!”

此后三日,河西军日日按班次轮番轰击,只压城、不登城、不强攻。

索召回营禀报:“炮手校准越发熟练,枪兵分段轮射衔接稳定。连日磨合,全军已可完成整齐齐射,成型完整火力阵列。”

杨善看向舆图,淡淡问话:“城头如今还有守军值守吗?”

“直射枪清垛口、臼炮压城内集结、重炮震击墙基,城头已经无人敢驻守。”

杨善当即调整部署:“自十月三十日起,轰击频次减半,枪兵阵列同步后撤。”

刘静眉头紧蹙,出声质疑:“主动削弱攻势、阵列后撤,等于明示敌军我军力道衰减。”

杨善抬声敲定全盘诱敌算计:“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连日猛攻骤然收势,在胡敬璋眼中,便是我军久攻疲弊、攻坚乏力。他困守孤城、外援渺茫,见我军攻势衰退,必定生出突围念头。城南旷野我故意不驻重兵,留足通路,就是专门给他准备的出逃缺口。”

十一月初四,困守多日的鄜州守军彻底崩盘。

鄜州西门大开,保塞军偏将周奉率三千步卒弃城而出,匆忙向南突围。

大军南行十五里,进入洛川河谷腹地。四周山野寂静空旷,看不见半处斥候踪迹。

副将策马贴近周奉,语气暗藏侥幸:“沿途不见河西斥候,敌军主力被死死牵制在延州,无暇顾及鄜州地界。”

周奉扬鞭催马:“全速行军,冲出河谷,奔赴坊州求援!”

话音未落,河谷两岸号角骤起,彻响山谷。

高地之巅,仆固力普勤高举骑枪,声震四野:

“河西豹韬骑军!”

三名都将齐齐振臂怒吼:

“酒泉虎都!在!”

“福禄虎都!在!”

“高台虎都!在!”

仆固力普勤持枪前指,厉声大喝:“全军俯冲冲击!”

上千重甲铁骑自高坡轰然俯冲,四十斤重甲结成冰冷钢铁洪流,铁蹄踏震整片河谷大地。

鄜州步卒仓促之间无法结阵,滚滚铁骑已然碾压至身前。

前排兵卒瞬间被马阵撞翻践踏,整条步兵防线瞬息溃散,河谷之内哀嚎遍野。

战局既定,仆固力普勤再度传令:“打旗语!轻骑两翼包抄,封死所有逃路!”

轻骑分队即刻分路穿插合围,堵死山林、谷口所有逃生路径。

弓骑远射清剿逃兵,近战骑队快速碾压残敌,不给敌军半点喘息余地。

鄜州守军彻底胆寒,大部弃械跪地投降,少数溃散兵卒窜入山林,被追骑清剿干净。

周奉亲卫小队拼死向南突围,正面撞上仆固力普勤本尊。

两马交错刹那,仆固力普勤借冲锋之势,一枪贯穿周奉躯体。

“割取首级,传示鄜州诸县,随后送往前军大营。”

主将战死,鄜州剩余守军彻底放弃抵抗,开城归降。

十一月初五,延州城北城外的轰击越发稀疏。

胡敬璋正于州衙大堂与众将议事,帐外军士匆匆入报,城外敌军送来物件。

送至帐前后,亲兵拆开油布包裹,周奉首级、洛交城锁钥、一纸手书尽数显露人前:保塞节度见信如晤,河西军只取州境,无意尽杀士卒,速速自退可保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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