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重炮东迁,黄河浮渡(1 / 1)

河西裂变 大火勺 1739 字 7天前

大唐光化三年八月

半晌,董灼自顾开口:“我亲手搭起内直司架构,两曹分职,权责分明。内卫曹掌监察,察验曹掌探报,本要做到关外动静尽在掌握。”

普新道:“要不我先回去?”

董灼抬手一拨案上文报,纸页轻响:“结果呢?关外远近情势,全靠驿马飞奴一步步递来。路途千里,辗转拖延,等文书落到我手上,最少迟出一两月。看着日日有报,实则全是旧闻,先机白白丢尽。”

普新言语:“我想我该告辞了。”

董灼直视普新:“凉州还是太偏西。我打算东迁治所,靠向前线,以后调度粮草、军情、人事,都能快上数倍。”

普新发现一时半会走不了:

“节帅不可。府衙刚从甘州移驻凉州。属地百姓刚定生计,官吏僚属刚安家业。诸事初稳,再起迁徙,人心必乱,内外俱疲。”

董灼神色不动:“东线防务吃紧,坐守凉州,事事滞后,你有解法?”

普新一想:也对啊,先打发这一家活阎王离开武威。

“属下早已料到节帅有此思虑。延州肤施行营,早按节帅定好的规制全数完工,节度使大旗竖立已有半月。东线战地民政、屯田仓储、军械修缮、戍守兵班,整套班子尽数驻营就位。”

“无需搬动治所、扰动全境。节帅只需以巡边之名,移驻行营,便可就近掌控全线战局,调度无滞。”

董灼摇头一笑:“你倒是算得周全。”

普新垂首拱手:“属下只为河西安稳,不敢疏漏分毫。”

“也罢。”董灼顺势落定,“便依你计,择日东行延州。”

普新告辞,临了忽然想起一事:

“胡卢碛新立小国,号为仲云。”

“胡卢碛?”

董灼起身走到巨型舆图前,定睛一看,沙州以西,伊州西南,于阗以东,商道南线蒲昌海石头城附近。

董灼:“从云部族自立?”

“对。”

普新答道:“胡卢碛这片,从归义军到我们都认是于阗,于阗也当是自己的,但从来没管过,也没收过税。”

“如今他们自称是小月氏后裔,立国仲云,建制齐整……齐整的反倒有些过分,国主一人,宰相、都督之类的官职,竟凑了二十余个。”

董灼听得一噎,半晌才嗤笑一声:“从云这帮人又不是没见世面,怎么上来就乱封官职,跟刚开智一样?哦……对了,商队过往,他们抽了多少税?”

“分文未收,每次都热情招待,只一味求着能与咱们多开互市交易。”普新顿了顿。

“不必管他。”

董灼压根没把这凭空冒出来的小国放在心上,随口吩咐:“安分便随它,生事便打。传令龙元娘,西线后军就近戒备,有衅即刻压境。做个备忘录,以后腾出人手了,蒲类海周边碱土要利用起来。”

“备忘录?好好,记下了。”

普新刚走,董灼原地不挪窝,直接大喊:

“思芳!”

思芳跟嫂嫂支应一声,便寻到董灼眼前。一路走到不紧不慢,脑子里还是普新那句正值韶华。

董灼言说:“我想给内直司添上渗透、破坏、暗杀、投毒一类活。”

思芳:…

不等思芳回话,云阳已步入堂中:

“正道如雪山大道堂堂正正,行之则所向无阻,郎君万不可贪恋阴私邪僻的小径。”

董灼心下莫名无语,也不回应,想了想,转头对思芳吩咐道:

“秦州三千河西牙军,此前专防剑南王建北进。现下王建遣使求和,停罢北征,秦州重兵再无用武之地。”

董灼看着舆图,从秦州一路推至延州:“牙军不必久守秦州。传令整备开拔,我亲领亲卫先行赶赴肤施。沿途收拢各州精锐辅兵,补齐缺额,牙军移驻延州,护卫行营。”

思芳拱手领令而去。

董灼上前揽住云阳:“走,去武库看看大宝贝。”

武库中有一闲置的五寸重型火炮,往日八匹壮马合力拖拽,方能从黑水工场移动到凉州。

董灼拍打着银灰色炮身:

“看看,百分之一锰钢,离心工艺浇铸,热旋闭口,空包子弹击发,两千零二十六斤。”

云阳见董灼喜形于色,一脸快夸夸我,稍稍定了下心神,轻咳一声,开启自己的表演。

指尖先轻轻蹭过炮身那层带着冷蓝调的银灰肌理,指腹触到铸纹时顿了半瞬,抬眼时眼尾的红痕都浸着亮意,腕间缠的红玛瑙串跟着晃出细碎声响:

“我年少时在宝库见过赞普的寒铁宝枪,那枪杆千锤百炼才不过三十斤重,你这尊两千多斤的神铁,竟能铸得连一丝砂眼裂纹都找不到。”

往后退半步,望着炮口深黑的膛口:

“往日我们靠骑兵冲阵,要折损上百勇士才能啃下一座关隘,如今你这尊炮轰出去,连石砌的城……”

“等会……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董灼感觉云阳嘴里攻下的城池,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云阳嗔怪一笑,在董灼侧腰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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