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计吧?先用两件精品军械迷惑云旗的眼目,待其心动之际,再用这些看似有用实则鸡肋的偏厢车高价兜售。

这般套路,也就只有初获横财、心智尚浅的云旗才会乖乖掏钱。

既然云旗如此天真,不如就让他在这笔交易上吃个大亏,既能挫挫他的锐气,也能让他长长记性。

就在关羽盘算完毕之时,远处马蹄声渐近,关平的提醒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敌军距此,仅一百步了!”

得胜桥下,杀机四伏。

关兴统领的骑兵铁蹄如雷,卷起漫天黄尘,距离那看似杂乱无章的车阵,仅剩最后百步之遥。

这距离,对于高速冲锋的战马而言,不过是一瞬之间。

不少观战者心头一凛,隐隐生出“大局已定”

的错觉。

然而,就在马蹄声震耳欲聋、即将触及防线的刹那,异变突生。

只见关银屏玉手轻扬,眸光清冷。

原本散乱分布的偏厢车,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号令,瞬间调整方位。

车轮碾过尘土,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短短数息间,松散的车队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重组为一个严丝合缝的正方形堡垒。

两车相并,挡板相接。

八块厚重的木板围成一圈,将内部护送的步兵牢牢锁死其中,宛如铜墙铁壁。

“勒——!”

关兴瞳孔猛地收缩,急令收缰。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中堪堪停住。

若非及时止步,此刻连人带马便要狠狠撞在那坚不可摧的木盾之上。

骑士们面面相觑,手中挥舞的木棍僵在半空。

他们试探性地挥砍、推挤,试图寻找破绽。

然而,那些挡板厚重如山,任凭外力如何施加,始终纹丝不动。

那种感觉,好似重拳轰击在实心钢板上,除了手臂酸麻,毫无进展可言。

关兴怔在原地,满脸错愕。

这一变故彻底打乱了节奏。

骑兵之利在于机动与冲击,一旦被迫停下,便成了活靶子。

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一群擅长旷野奔袭的猎豹,突然被堵进了一个没有门窗的石室。

进攻无路,撤退不甘,进退维谷。

这种从 ** 被迫转为攻坚的局面,恰恰是骑兵最致命的短板。

而在旁观的高处,关麟望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并未惊讶于战车能挡住冲锋——这在战术设计上本就合理。

令他真正折服的,是关银屏的算计。

她故意示弱,以混乱车阵诱敌深入,待敌军轻敌冒进、放松警惕之时,才骤然亮出底牌。

若这是真刀 ** 的战场,此刻敌军已陷入绝境。

因为在那挡板缝隙之后,诸葛连弩早已蓄势待发。

只需片刻迟疑,密集的箭雨便会从那无数小孔中喷涌而出,收割生命。

毫厘之间的死局,只需一瞬的凝滞,便是万箭穿心。

哪还有什么性命可言?

这招数,并非关麟凭空臆想,而是源自大明战神戚继光的北境实战经验。

当年面对鞑靼铁骑如风的机动与雷霆万钧的冲锋,戚帅以战车为阵眼,独创偏厢车战法。

那看似不起眼的侧板屏风,实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

单看一辆,不过是凡铁;但若千百辆连横排开,平地便升起一道钢铁长城,将己方步兵死死护在腹中。

当然,古今兵器有别。

戚继光的车隙留孔,是为了让士卒探出火铳,以 ** 的火力覆盖敌阵。

而此刻的关麟手中无火器,只能变通以连环弩替代。

原理虽异,精髓相同——皆是依托掩体,进行隐蔽且致命的“老六式”

输出。

这便如同后世战争中的步坦协同:偏厢车即是移动 ** ,木板装甲抵御冲击,连弩则是精准打击的火炮。

在绝对掩体的庇护下,步兵对骑兵拥有了近乎碾压的操作空间。

念头刚转,战况骤变。

对面,关兴率领的精锐骑士正挥舞木棍,无奈地劈砍在那坚硬的木板之上,试图寻找破绽。

然而,他们未曾料到的是,木板那些不起眼的窟窿后,早已暗藏杀机。

噗!噗!噗!

无数根尖锐的木棍从孔洞中暴射而出,快若闪电。

距离太近,反应太慢,只听得一阵惨呼,关兴及其麾下骑兵瞬间人仰马翻,倒伏一片。

剧痛钻心。

被木棍击中之处, ** 辣地灼烧着神经。

但这皮肉之苦远不及恐惧来得可怕,每一位倒下的骑士都明白,若在真正的生死战场上,这一击便是取人性命的绝杀,绝无生还可能。

目睹此景,关羽瞳孔骤缩,震惊之余更透出一丝惊骇。

而另一侧,陆逊已忍不住失声惊叹:“神了……真是神了!这偏厢车简直是神器!”

“伯言……小声些。”

身旁的孙茹慌忙拉扯丈夫衣袖,生怕这般张扬引祸上身。

但陆逊此刻哪里压得住内心的狂潮?他猛地转身,双手重重按在妻子肩头,极力压低嗓音,却仍难掩眼中的炽热与激动:“夫人!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倘若当年逍遥津之战,我江东子弟能有此等利器,张辽那个张文远岂敢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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