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心里一万匹草泥玛奔腾而过,脸都绿了。
随着汢汉一声令下,两个干瘦的土匪喽啰拎着麻绳扑了上来。
左边的喽啰伸手去抓凌天的肩膀。
我去。
再不反抗真要完了。
凌天急了,侧身避开,飞起一脚,正中喽啰的肚子。
喽啰闷哼一声,双脚离地,倒退着摔进泥水坑里。
泥浆四溅,糊了他一脸。
右边的喽啰愣住了,举着麻绳僵在原地,忌惮地看着他。
凌天退到黑马身侧,右手按住腰间的匕首柄。
跑是跑不掉的。
“乌云踏雪”跑了三天三夜,马腿都在打颤。
硬拼更没戏。
寨墙上探出十几个脑袋,手里都端着上好弦的木弓。
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齐刷刷指着他的脑袋。
凌天心里那个恨啊,搞什么?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还是说,他们跟那阿蛮有仇啊?
自救,必须自救!
凌天脑里闪过无数念头,土匪窝讲究弱肉强食。
服软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必须找到这帮人的软肋。
“慢着!”凌天抬高音量,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叫嚣声。
“阿蛮欠你什么债?我替她平了!”
雷虎提着鬼头大刀,大步迈下台阶。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就跟着颤三颤。
“平?你拿什么平?”雷虎把刀往地上一杵。
沉重的刀身砸在石板上,震起一圈尘土。
“那死丫头顺走了老子寨子里仅有的三把百炼钢刀!”
雷虎指着凌天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在这黑风岭,一把好刀就是一条命!你有刀赔老子吗?”
凌天视线下移,盯着雷虎手里的鬼头大刀。
刀刃上全是米粒大小的豁口,参差不齐。
刀背生着一层厚厚的红锈,连原本的铁色都看不出来了。
这工艺,放在现代连切菜都嫌费劲。
“就这破铁片子,也敢叫百炼钢?”凌天嗤笑一声。
周围的土匪炸了锅。
“敢骂大当家的宝刀!”
“不知死活的东西,砍了他!”
雷虎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双手握住刀柄,猛地举过头顶。
“小白脸,你找死!”
凌天不躲不闪,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
这把短刃是何老头送的,千锤百炼的军中上品,刃口泛着幽蓝的寒光。
“大当家,敢不敢对砍一刀?”凌天迎着刀锋举起匕首。
“我的刀要是断了,我这条命归你。”
雷虎停住动作,盯着凌天手里那把不足一尺的短刃。
他混迹绿林十几年,一眼就看出那匕首不是凡品。
“这可是你自找的!”雷虎大吼一声。
鬼头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凌天手里的匕首狠狠劈了下来。
凌天手腕翻转,匕首斜向上迎击。
他没有硬碰硬,而是用匕首的刃口切向大刀的薄弱处。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
火星四溅。
半截生锈的刀刃打着旋儿飞上天,斜斜地插进旁边的木柱子里。
刀尾还在嗡嗡颤动。
雷虎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把,虎口被震得裂开一道血口子。
整个寨门前死一般寂静。
土匪们张大了嘴巴,看看柱子上的断刃,又看看凌天手里完好无损的匕首。
雷虎盯着手里的断刀,手背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你这是什么邪门兵器?”雷虎声音低了八度。
“这叫钢。”凌天把匕首插回刀鞘。
“比你们的生铁硬十倍。”
凌天往前走了一步,直视雷虎。
“阿蛮欠你的三把破刀,我赔你三十把这样的好刀。”
雷虎猛地抬起头,呼吸变得粗重。
“三十把?你当这是大白菜?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凌天指了指身后的黑风岭。
“重要的是,我能让你们野狼寨的弟兄,人手一把好刀。”
这黑风岭土匪众多,互相火并是常事。
有了三十把好刀,野狼寨就能吞并周围的山头,成为这方圆百里的霸主。
雷虎死死盯着凌天,似乎要把他看穿。
凌天也看着他,眼神坚定。
表面看起来淡定,心里却是慌的一比。
开玩笑,这里这么多人,他们要真发起狠啊,他指定得被克成十七八块,还不带剩的……
好在,雷虎似乎是被他说动了,把断刀把往地上一扔,大手一挥。
“开中门!请这位兄弟进寨!”
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凌天松了口气,尼玛,吓死宝宝了……
当下,他便牵着马,跟在雷虎身后走进野狼寨。
寨子里到处是低矮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已经发黑腐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马粪和汗酸混合的味道。
两旁的土匪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长矛和砍刀,警惕地盯着这个外来客。
凌天注意到,这些土匪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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