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广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个土匪举着兵器,把三个穿着暗红劲装的人围在中间。
那三人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手里拿着一种奇怪的兵器。
一根长长的铁链,前端连着一个边缘锋利的圆盘形铁帽。
铁帽上还在往下滴血。
“嗖——”
其中一个红衣人手腕一抖。
铁链带着圆盘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圆盘精准地套在一个举刀冲上来的土匪脑袋上。
红衣人猛地一拉铁链。
“咔嚓!”
圆盘内部的利刃瞬间收缩。
那个土匪的脑袋直接被绞了下来,连着铁帽一起飞回红衣人手里。
无头尸体脖颈处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溅了周围土匪一身。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雷虎冲出聚义厅,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
三个红衣人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齐刷刷地转过头。
三双冰冷的眼睛,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站在台阶上的凌天。
凌天站在聚义厅门口,视线越过慌乱的土匪,盯着那三个红衣人。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跑?
后山是悬崖,前门被堵死,退无可退。
单挑?
这三人配合默契,杀人手法干净利落,绝对是顶尖的杀手。
自己这具身体虽然练了几天武,但对上这种职业死士,撑不过三个回合。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整个野狼寨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借刀杀人。
“大当家,这就是冲我来的。”凌天转头看向雷虎。
雷虎握着长刀的手在抖。
他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但也没见过这么诡异残忍的杀人手法。
“你他娘的到底惹了什么人?!”雷虎大骂,“老子不干了!把这小子交出去!”
周围几个头目听到这话,立刻调转刀口,对准了凌天。
凌天冷笑一声,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
“交我出去?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们?”
凌天指着广场上那些红衣人。
“他们是京城来的死士,干的是见不得光的脏活。”
“这种人办事,向来是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你现在把门打开,他们杀了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屠了你这野狼寨灭口!”
雷虎愣住了。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自然懂这个道理。
“再说了。”凌天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不是想要刀吗?想要盐吗?”
“干掉他们,我不仅给你刀和盐,他们身上的兵器、软甲,全都是你们的。”
凌天指着红衣人手里的血滴子。
“那种机关兵器,整个大燕国都找不出几件。随便拿一件去黑市,能换一车金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雷虎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他看了看地上二当家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红衣人手里的奇门兵器。
一咬牙,雷虎举起了手里的长刀。
“弟兄们!这帮红衣狗崽子杀了二当家,还要屠咱们的寨子!”
雷虎大吼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跟他们拼了!杀了他们,每人赏银十两!女人随便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已经心生退意的土匪们,听到“十两银子”,眼睛瞬间红了。
十两银子,够他们去山下的窑子里快活大半年了。
“杀啊!”
“给二当家报仇!”
几十个土匪挥舞着破铜烂铁,从四面八方扑向那三个红衣人。
凌天退后半步,隐入聚义厅的阴影中。
他必须保存体力,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
广场上,杀戮再次开始。
“嗖——”
“嗖——”
三把血滴子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圆盘飞旋,铁链碰撞。
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颗人头落地。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
土匪们虽然人多,但在这种绝对的武力碾压下,根本近不了红衣人的身。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广场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
剩下的土匪被杀破了胆,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再往前冲。
雷虎急得直跳脚。
“上啊!都他娘的给老子上!谁敢后退,老子先劈了他!”
雷虎挥舞着长刀,砍翻了一个试图逃跑的喽啰。
但这种威慑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土匪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中间的红衣人收回血滴子,甩掉上面的血迹。
他抬头看向台阶上的雷虎。
“挡路者,死。”
红衣人手腕一抖。
血滴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雷虎的脑袋飞去。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雷虎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圆盘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视线。
一柄带鞘的短刀从斜刺里飞出。
“砰!”
短刀精准地砸在血滴子的铁链上。
巨大的力道让血滴子的轨迹发生了偏移。
圆盘擦着雷虎的头皮飞了过去,削掉了他的一大块头发,重重地砸在后面的石柱上。
石屑纷飞。
雷虎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裆里渗出一片水渍。
红衣人猛地转头,看向短刀飞来的方向。
凌天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把何老头送的匕首。
“你们的对手,是我。”凌天反手握住匕首,压低身体。
三个红衣人对视一眼。
“杀。”
三把血滴子同时脱手而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凌天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