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日,阿蛮便以“阿满”的身份,在东暖阁住了下来。
她每日清晨便会准时出现在凌天房外,督促他起床。凌天肩头的伤口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极快。阿蛮每日会用特制的草药为他清洗伤口,再敷上药粉,那指尖轻柔的触碰,总会让他感到一丝异样的暖意。
除了伤口护理,阿蛮还开始为凌天调理身体。
她从山林中带来一些奇特的药材,每日熬煮成汤药,逼着凌天喝下。
那汤药味道苦涩,却带着一股自然的芬芳,喝下后总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身体的疲惫也随之消散。
“这是强身健体的药,能改善你这羸弱的体质。”阿蛮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心。
凌天只是笑着,默默将药汤一饮而尽。
他感受到阿蛮对自己的关心,知道自己身体确实需要锤炼。
这三日,阿蛮还传授了凌天一些基础的呼吸吐纳之法。
她教他如何感受天地间的元气,如何引导元气在体内游走,虽然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内力,却能有效地增强体魄,提升精神。
凌天学习得极快,他对武学的悟性,似乎远超阿蛮的想象。
一些她认为需要长时间才能领悟的法门,凌天往往只需稍加点拨,便能融会贯通。
“你这根骨,若是从小习武,定能成为一代宗师。”阿蛮看着盘腿打坐的凌天,忍不住感叹道。
凌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惜,我从小没遇到你。”
阿蛮的脸颊又微微泛红,她撇过头去,假装检查凌天的伤口:“少贫嘴!等你伤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三日后,凌天的箭伤已基本痊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身体虽然还未脱胎换骨,却比之前强健了不少。
这一日清晨,天色微亮。阿蛮便将凌天带到了东暖阁后院的空地上。
“今日,我教你步法。”阿蛮手中短刀挽了一个刀花,动作流畅而迅捷,“我的步法,讲究一个‘快’字,能在林间穿梭如风,也能在乱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她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天身侧,短刀轻轻抵在他的脖颈。
凌天只觉眼前一花,阿蛮便已近身。
他背脊发凉,心中暗叹,这便是真正的杀伐之术,与自己那花哨的鬼影摘星手,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这鬼影摘星手,虽然精妙,却缺乏杀气。”阿蛮收刀,语气平淡,“它更像是一种巧技,而非杀人技。”
凌天虚心受教。
接下来数日,阿蛮便开始手把手教凌天步法。她的教学方式简单直接,便是让凌天不断地重复,直到身体形成肌肉记忆。
阿蛮的身法轻灵而诡异,她让凌天模仿她的动作,在院子里穿梭。
凌天虽然有鬼影摘星手的底子,但对于这种纯粹的搏杀步法,一开始还是显得有些笨拙。
“你这步子,像踩了棉花,软绵绵的。”阿蛮毫不留情地批评。
凌天也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阿蛮会在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去纠正他的姿势,她的手会搭在他的腰间,她的腿会碰触他的膝盖,她的呼吸声,甚至能清晰地传入凌天的耳中。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凌天的心跳总会不自觉地加快。
阿蛮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的眼中,只有武学。
“再快一点!你这是在逃命,不是在散步!”阿蛮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凌天咬牙,将鬼影摘星手融入步法之中,身形开始变得灵动起来。
阿蛮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除了步法,阿蛮还教凌天如何使用短刀。
她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招招直指要害,带着一股血腥的实用主义。
“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表演的。”阿蛮手把手教凌天握刀,她的手掌冰凉,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道。
凌天握着短刀,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冰冷。在阿蛮的指导下,他开始练习劈、刺、撩、挂等最基础的刀法。
阿蛮会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纠正他的发力角度。
她的胸膛,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凌天的后背。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凌天的心神总是难以集中。
“你走神了!”阿蛮的声音,总能及时将他拉回现实。
凌天脸颊微红,只好更加专注地练习。他知道,阿蛮是为了他好。
在阿蛮的调教下,凌天的武艺突飞猛进。他将鬼影摘星手的精妙,融入到阿蛮的杀伐步法和刀法之中,形成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战斗风格。
他的身法变得更加诡异莫测,刀法也变得更加狠辣精准。他的身体素质,也在日复一日的药浴和吐纳中,得到了显着提升。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凌天站在东暖阁的院子里,手中短刀挽了一个刀花,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棵树后,短刀轻轻抵在树干上,一道浅浅的刀痕,清晰可见。
他收刀而立,呼吸平稳,额头只有一层薄汗。
“不错。”阿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满意,“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凌天转过身,看着站在阳光下的阿蛮。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美。
“这都多亏了你。”凌天笑了笑。
阿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左治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凌天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北镇抚司那边,已经开始传出一些不好的风声了。”
阿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想怎么做?”
凌天看向远方,京城的天空,一片蔚蓝。
“是时候,让左治知道,我凌天,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