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去把何弘叫过来。”凌天吩咐,声音沉稳。
芸儿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她已习惯了凌天这半月来的改变,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大哥,你找我?”何弘大大咧咧地走进院子,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显然又是从他爷爷那儿“借”来的。他刚一踏入院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凌天的脸色,眼前便是一花。
凌天动了。
他没有丝毫预兆,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那不是单纯的快,更带着一种诡异的弧度,像是暗夜里捕食的鹰隼,无声无息,却又带着致命的威胁。
何弘只觉一股劲风扑面,本能地抬臂格挡。
“砰!”
双臂交错,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弘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直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踉跄后退半步。
他眼睛圆睁,眼底尽是惊愕。
“谁!”何弘话未说完,凌天已再次扑上。
凌天没有言语,只将阿蛮所授的杀伐步法和聂无影的鬼影摘星手融会贯通,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攻势。他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近身缠斗,拳脚带着破风之声;时而又如清风拂柳,擦身而过,指尖却带着寸劲,直击何弘要害。
何弘何曾见过这般诡异的打法?
他自幼随爷爷何定海习武,走的都是刚猛路子,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可凌天这路子,却像毒蛇吐信,刁钻狠辣,防不胜防。
何弘毕竟根基深厚,很快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他怒吼一声,双拳如出膛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凌天面门。
“什么人,敢偷袭本少!”
他将手中书本随手一扔,彻底认真起来。
何弘的拳法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若是被正面击中,怕是寻常人早已筋骨寸断。
可凌天却像一片飘零的柳絮,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然后反手一击,或点,或戳,或拿,直取何弘关节、软肋。
他出招不求伤敌,只求扰乱何弘的节奏,消耗其体力。
两人在院子里腾挪闪避,拳脚相加,你来我往,眨眼间已过了十数招。
何弘越打越心惊。
此人究竟是谁?身手竟然不弱,居然能与自己战至如此地步,简直不可饶恕……
何弘心头火起,大吼一声,周身内力鼓荡,双拳齐出,势大力沉,直逼凌天。他这一招,已然带着几分杀气,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凌天察觉到何弘的杀意,身形猛地一滞,双臂交错,硬生生接下何弘的双拳。
“砰!”
这一次,凌天足下青砖碎裂,身形往后滑出半丈,才堪堪站稳。
他感到双臂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却强行压下。
何弘趁势追击,身形如影随形,一记手刀直劈凌天脖颈。
这一击,若是落实,凌天必死无疑。
“是我。”凌天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何弘耳边炸响。
何弘的手刀在距离凌天脖颈不足一寸的地方,生生停住。
他眼中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大……大哥?”他收回手,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凌天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微微一笑:“怎么,在你看来,你大哥就只能挨打吗?”
何弘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不是,大哥,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在我手里坚持二十多回合,还……还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凌天,眼中充满了敬佩:“这半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简直脱胎换骨啊!”
“不过是勤加练习罢了。”凌天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拍了拍何弘的肩膀,说道:“何弘,你这次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何弘拍着胸脯:“大哥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兄弟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那么夸张。”凌天笑了笑,“不过,这事儿需要你多动动脑子。”
他将何弘拉到院中的石桌旁,示意他坐下。
“左治这老狗,最近不是在忙着私铸白银吗?”凌天声音压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何弘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大哥,这事儿你都知道了?”
“左相被我‘秒家’,算是大出血了,他当然要急着敛财回血。”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他为了掩人耳目,在城南开设了一家名为‘金玉轩’的古玩店,表面上做着古董生意,实际上却是在那里进行银料的秘密交易,以及部分银锭的初步熔炼。”
凌天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插左治的命门。
何弘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也知道左治有些不干净的勾当,但没想到凌天竟然能查得如此详细。
“大哥,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何弘问道。
凌天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左治此人,生性多疑,最忌讳手下有人背着他搞小动作。他那金玉轩的掌柜,名叫赵富贵,是个贪财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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