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相府一夜风雷动(1 / 1)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1673 字 14天前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入了墨色。

忘归楼雅间里的灯火,被小二添了两次灯油,依旧明亮。

桌上的菜,已经凉透,没有人动一筷子。

阿蛮坐在一旁,手肘撑着下巴,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她时不时地看一眼对面气定神闲的凌天,又看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直犯嘀咕。

这都过去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了!

那个叫季不忘的怪人,不会是拿了图纸就跑路了吧?

左相府啊!

那是什么地方?京城的禁地!守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就一个人,赤手空拳地去了,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凌天,他……”

阿蛮刚想开口,就被凌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茶,还没凉透。”

凌天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漾起一圈圈涟漪。

阿蛮撇了撇嘴,那茶水早就凉得跟井水一样了,还喝呢。

就在这时。

“吱呀——”

雅间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又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来人,正是季不忘。

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神色还是那般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出门去街角散了个步,而不是去闯了龙潭虎穴。

阿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睡意全无。

这么快?

凌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将手中的茶杯稳稳放回桌上。

“季先生,回来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晚归的家人打招呼。

季不忘走到桌边,没有说话。

他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袋,随手放在了桌上。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让整张八仙桌都跟着震了一下。

阿蛮的心也跟着这声闷响,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布袋里……装的是石头吗?怎么这么沉!

凌天伸出手,没有急着去解开袋口,而是将袋子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那惊人的分量,让他手臂的肌肉都微微绷紧。

他抬眼看向季不忘。

季不忘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完成挑战后的兴奋,有对左相府奢华的鄙夷,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庄严。

“左治的金库,修得不错。”季不忘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三重精铁门,七十二道连环锁,锁芯里还灌了水银,牵一发而动全身。墙壁是用火山石和糯米汁浇筑的,比城墙还坚固。”

他像一个专业的工匠,在点评一件作品。

“可惜,他不懂‘道’。”

季不忘摇了摇头,“再精密的锁,终究是死物。他只防贼,却没防到,有人会从地底下进去。”

阿蛮听得目瞪口呆。

从地底下?

难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挖了一条地道不成?

“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季不忘继续说道,“我一个人,拿不了。就挑了些分量最重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布袋。

“凌大人,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凌天解开了袋口的绳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瞬间,整个雅间仿佛都被金光照亮了!

阿蛮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桌子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最下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每一根都铸着官府的戳印,黄澄澄,明晃晃,晃得人眼晕。

金条之上,散落着各种拳头大小的宝石,红的、绿的、蓝的,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

凌天拿起一本册子,解开油布。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矿监密账》。

凌天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半分。

他快速翻开账本,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

哪年哪月,黑风岭私矿出银多少。

哪年哪月,送往京中某某大人府上多少。

哪年哪月,用以铸造私兵铠甲多少。

……

这哪里是账本?

这分明是左治的催命符!

和自己先前掌握的那本合起来,无异于在左相头上悬了一把利剑!

凌天将账本合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看向季不忘,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敬佩。

这人,不仅是神偷,眼光更是毒辣!

他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不是那些黄白之物,而是这能一击致命的罪证!

“季先生,大恩不言谢。”

凌天将那张“鲁班锁”的图纸,连同那六根紫檀木条,一起推到了季不忘面前。

“此物,完璧归赵。另外三张图纸,他日必当奉上。”

季不忘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看那图纸,而是将那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布袋,重新扎好,双手捧起,郑重地放在了凌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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