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陈家?下一个就是你!(1 / 1)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1703 字 7天前

驶出宫城的马车里,一片安静。

何弘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厢,心里七上八下的。

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

当着满宫贵妇的面,送一套土掉渣的金疙瘩,指着鼻子骂贵妃没品位。

这还不算完,最后还逼得贵妃娘娘得捏着鼻子认下,笑着送走瘟神。

这操作,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大哥这胆子,是铁打的吗?

车厢内,凌天靠着软垫,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赵无极最后说的那句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是警告,也是陈词滥调。

重点是后半句。

“但有时候,风太大了,也能把树连根拔起。”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风,是什么风?

树,又是什么树?

凌天慢慢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懂了。

皇帝要的,从来不是一把听话的刀。

他要的,是一场能席卷朝堂,吹倒那些盘根错节、遮天蔽日的老树,好让他这棵“新苗”能见到阳光的风暴!

而自己,就是皇帝选中的那个,起风的人。

至于那些“老树”……

凌天想到了陈贵妃那张气到扭曲的脸,想到了她背后权倾朝野的陈家。

这棵树,够大,也够烂。

正好,拿来祭旗。

回到北镇抚司,天色已晚。

衙门口的校尉看到凌天的马车,远远地就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轻视和敌意,只剩下敬畏。

“凌大人回衙!”

一声高喝,中气十足。

凌天走进公房,何弘和钱多多紧随其后。

那间宽敞的公房已经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桌上还温着一壶热茶。

“大哥,您真把贵妃给得罪死了!”何弘一屁股坐下,还是心有余悸,“那‘万凰之王’,我隔着宫墙都感觉到了俗气!您是没瞧见,那些贵妇的脸都憋绿了!”

钱多多也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色:“天哥,这下陈家肯定把您当眼中钉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避避风头?”

“避?”

凌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风才刚起,为什么要避?”

他将皇帝通过赵无极传的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何弘和钱多多听得目瞪口呆。

“我靠!皇帝老爷子这是……这是让您放手去干啊!”何弘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风太大了,能把树连根拔起……”钱多多咂摸着这句话,眼睛越来越亮,“天哥,我明白了!陛下这是嫌那些老家伙碍眼,想借您的手,把他们给刨了!”

凌天呷了口茶,没说话。

皇帝的心思,比这深得多。

借刀杀人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让自己这阵“风”去冲撞,去试探,去把所有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都逼出来。

赢了,皇帝坐收渔翁之利。

输了……

一个从九品的小旗,死了也就死了,掀不起半点波澜。

好一招帝王心术。

不过,凌天不在乎。

他本来就是要搅动风云的人,有皇帝这道默许的圣旨,行事只会更加方便。

“周奎。”凌天放下茶杯,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那个膀大腰圆的百户,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大人!您吩咐!”

“这北镇抚司的卷宗库,你熟吗?”

周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熟!大人,末将在这待了十五年,哪一年的案子在哪一排架子上,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好。”凌天的声音冷了下来,“把近三年来,所有跟‘陈’姓,或者跟陈家沾亲带故的权贵有关,但最后不了了之的案子,都给我找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特别是……草菅人命,逼得人家破人亡的那种。”

周奎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凌天的意思。

这是要对陈家动手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叫上自己手底下最机灵的几个小子,一头扎进了灰尘弥漫的卷宗库。

北镇抚司的效率,在金钱和威权的驱使下,高得惊人。

不到半个时辰,一小摞落满了灰尘的卷宗,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凌天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凌天一卷一卷地翻看着。

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是些贪污受贿的案子,被人用权势压了下去。

直到他翻开其中一卷。

卷宗的封皮已经泛黄,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锦绣阁案”。

凌天翻开。

案情很简单。

一年前,京城最大的丝绸庄“锦绣阁”的东家张德旺,一纸诉状告到了顺天府,状告工部侍郎柳承志的独子柳文才,仗势欺人,强买强卖。

柳文才看上了锦绣阁的镇店之宝“云锦流光裙”,出价一百两强买,张德旺不从。

柳文才便纠集地痞流氓,日日上门骚扰,打砸店铺,逼得锦绣阁无法正常营业。

最后,更是设计陷害,污蔑锦绣阁的丝绸以次充好,闹到了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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