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笑眯眯地掏出两把手枪,顶住匪首的脑门(1 / 1)

独眼龙王眼前一花。

洛清晚的身子像泥鳅一样,矮了半截。

皮靴在沾着油污的木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呲啦”。

她直接滑进了胖子的怀里。

距离太近了。

独眼龙王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肥皂味。

混着江水的腥气。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只觉得大腿外侧刮过一阵风。

洛清晚双手齐出。

拉链“刷”地拉开。

两把沉甸甸的勃朗宁从防水袋里跳了出来。

金属机匣磕在手指骨节上,硌得生疼。

她手腕一翻。

枪托像一块铁砖,“砰”地砸在独眼龙王的左膝盖窝上。

“哎哟!”

胖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惨嚎。

膝盖软骨像是被砸碎了,酸麻感直冲脑门。

他两百多斤的肥肉轰然倒塌,结结实实跪在洛清晚面前。

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

两把枪,一左一右。

冰冷的枪管死死顶住独眼龙王的太阳穴。

枪口的铁锈味直往他鼻孔里钻。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快得像个变戏法的。

船舱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

周围三十几个喽啰全傻了。

手里还举着破酒碗。

有人嘴里的花生米掉在地板上。

滚到了洛清晚的皮靴边。

“大、大王?”瘦猴喽啰结巴了。

他揉了揉眼睛。

刚才那个娇滴滴的财阀千金,这会儿正拿枪指着他们老大的脑袋。

独眼龙王浑身肥肉直哆嗦。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往下淌。

滴在洛清晚的枪管上。

“姑、奶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有话好说,刀枪无眼啊。”

洛清晚没搭理他。

她低着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胖子。

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甜美的笑。

梨涡浅浅的。

看着却让人后背发凉。

像是在看一头被拔了牙的死猪。

“枪?”她轻声反问。

“我这两把枪,可是刚用火油擦过的。”

“滑得很。”

“你要是乱动,走火了可不怪我。”

独眼龙王吓得一动不敢动。

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出的气全是劣质烧酒的臭味。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家的人都在我手里,你要是杀了我,他们也得陪葬!”

洛清晚用枪管顶了顶他的太阳穴。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感受到金属的坚硬。

太阳穴被压出一个红印子。

“让你的狗腿子把枪放下。”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不然,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瘦猴喽啰一看情况不对,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盒子炮。

手抖得连保险都拉不开。

“臭娘们!放开大王!不然老子打死你!”

“哦?”

洛清晚微微偏过头,看向瘦猴。

眼神像看个死人。

“砰!”

一声巨响。

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震得整个船舱都在回音。

瘦猴手里的盒子炮直接被打飞。

子弹擦着他的手背飞过。

带起一串血珠。

“啊——!”

他捂着手,惨叫着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桌。

碗碟碎了一地。

“我没耐心跟你们废话。”

洛清晚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硝烟味呛得独眼龙王直咳嗽。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她把另一把枪的枪口,用力压在独眼龙王的右眼上。

“放下枪,或者,我先废了他这只眼睛。”

独眼龙王吓尿了。

真的是吓尿了。

一股黄水顺着裤裆流到了地板上。

“放下!都他妈给老子放下!”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

嗓子都破音了。

“想害死老子啊!”

喽啰们面面相觑。

只听见叮零当啷一阵乱响。

砍刀、土枪、盒子炮。

全扔在了甲板上。

“这才乖嘛。”

洛清晚满意地笑了。

她用鞋尖挑起地上的一把砍刀,踢到远处。

“现在,让你的船长出来。”

洛清晚看着独眼龙王。

“我那批货呢?”

“在、在底舱。”

独眼龙王说话直漏风。

“人也关在底下。”

“带路。”

洛清晚用枪管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独眼龙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

他一瘸一拐地往船舱深处走。

洛清晚跟在后面,两把枪稳稳地指着他的后背。

三十几个喽啰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底舱很黑。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

还夹杂着医药箱特有的消毒水味。

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墙上。

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木箱子。

箱子上印着红十字标志。

正是洛家那批医疗器械和盘尼西林。

在木箱子旁边。

洛家商船的老船长和几十个水手被五花大绑。

嘴里塞着破布。

身上全是鞭伤,血糊糊的。

看到洛清晚进来,老船长瞪大了眼睛。

呜呜地叫着,眼泪都下来了。

“大小姐!”

赵猛带着四个汉子从暗处摸了出来。

他们身上全湿透了,手里还捏着引线。

“炸药都贴好了,引线连着呢。”

洛清晚点点头。

“把人松开。”

“把货搬回咱们的船上。”

赵猛和几个汉子赶紧上前,拔出匕首割断绳子。

老船长吐出嘴里的破布,大口喘气。

“大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太危险了!”

“少废话,赶紧搬东西。”

洛清晚没好气地说。

几十个水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看到独眼龙王被洛清晚拿枪指着,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都愣着干嘛?搬啊!”

赵猛踹了一个发呆的水手一脚。

“快点,等会这帮孙子反悔就麻烦了。”

水手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开始搬木箱。

独眼龙王站在一旁。

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被一箱箱搬走,心在滴血。

但他不敢动。

那两把枪的枪口,一直没离开过他的后脑勺。

“这位姑奶奶。”

他擦了把脸上的冷汗。

“货你们也搬了,人也放了。”

“是不是该把枪放下了?”

“急什么。”

洛清晚看着最后一箱盘尼西林被搬走。

“我大老远跑一趟,油钱总得给点吧。”

独眼龙王愣了。

“油、油钱?”

“三十万大洋,少一个子儿,我立刻送你见阎王。”

洛清晚声音冷得掉渣。

“三十万?!”

独眼龙王尖叫出声。

“你抢劫啊!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刚才不是要三十万赎金吗?”

洛清晚用枪管敲了敲他的秃头。

“怎么?只许你抢我,不许我抢你?”

“那是杨大帅……”

独眼龙王话刚说出口,立刻捂住了嘴。

但已经晚了。

“杨虎臣?”

洛清晚挑了挑眉。

果然是这老狐狸。

“看来你不仅是个水匪,还是条听话的狗。”

她冷笑。

“既然是杨虎臣让你来的,那这钱,就当是他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洛清晚看着独眼龙王。

“钱在哪?别逼我搜。”

独眼龙王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这女人简直是个活阎王。

比杨虎臣还狠。

他无奈地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破木箱。

“都在那里面。”

赵猛过去一脚踹开木箱。

里面黄澄澄的全是金条和大洋。

“大小姐,发财了!”

赵猛眼睛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他娘的比抢银行还快啊!”

“全搬走。”

洛清晚挥挥手。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快艇。

老船长和水手们也撤退了。

洛清晚看着空荡荡的底舱。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独眼龙王。

“姑奶奶,钱您也拿了,货您也搬了。”

独眼龙王带着哭腔。

“您是不是该走了?”

“走?”

洛清晚收起手枪。

插回防水袋里。

她走到独眼龙王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刚才说过,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洛清晚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火柴盒。

“你这连环船不错,木头挺干的。”

独眼龙王瞪大了眼睛。

“你、你想干什么?”

洛清晚没理他。

她划着一根火柴。

火苗在昏暗的底舱里跳跃。

她随手将火柴扔向角落里的一堆破棉絮。

棉絮上早被赵猛撒了火油。

“轰!”

火苗瞬间窜起,火势迅速蔓延。

“啊!救火!快救火!”

独眼龙王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洛清晚冷哼一声。

转身走出舱门。

高跟皮靴踩在甲板上。

嘎哒。

嘎哒。

赵猛在快艇上接应她。

“大小姐,快上来!”

洛清晚跳上快艇。

马达轰鸣,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入浓雾中。

身后。

水匪的连环船上火光冲天。

照亮了半个江面。

“轰!”

一声巨响。

赵猛贴在船舱外围的防潮炸药爆炸了。

木板横飞,火光四溅。

凄厉的惨叫声在江面上回荡。

洛清晚坐在快艇上。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看着远处的火光。

眼神平静如水。

“赵猛。”

“在!”

“回去告诉大哥,这三十万大洋,算我借给商会的抗税资金。”

洛清晚迎着江风,声音不大。

“杨虎臣不是要军需税吗?”

“我就拿他的钱,来堵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