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带着一队家丁上贼船,水匪头子垂涎美色(1 / 1)

赵猛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在喝酒吃肉?”

“在等死。”洛清晚扯了扯嘴角。

风太大。

把她的头发吹进了嘴里,尝到一股子泥沙味。

她往手心吐了口唾沫。

搓了搓。

双手拽住粗麻绳。

双脚在满是青苔的木船板上一蹬。

人像壁虎一样贴了上去。

鞋底踩得青苔吧唧作响。

滑。

真滑。

好几次脚底踩空,差点出溜下去。

洛清晚咬着牙。

胳膊上青筋直冒。

手心被麻绳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三米高的船帮。

她爬了不到十秒。

双手扣住船舷边缘。

翻身。

落地。

脚跟踩在甲板上。

没出一点动静。

只有水珠顺着胶皮水靠往下滴。

探照灯扫过来。

黄惨惨的光柱。

她猫腰。

躲在一堆散发着死鱼臭味的木桶后面。

木桶里爬满苍蝇。

嗡嗡响。

赵猛他们一个接一个爬了上来。

十个汉子,趴在甲板上。

大口喘气。

冷汗混着江水往下淌。

船舱里传出破锣嗓子唱歌的声音。

还夹着女人尖细的浪笑声。

“听好了。”

洛清晚压低声音。

她指了指船舱的四个角。

“赵猛,带四个人,去把防潮炸药贴上。”

“引线留长点。”

赵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大小姐,贴炸药干嘛?咱不是来救大少爷的吗?”

“救人也得有底牌。”洛清晚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手套上的泥水蹭在赵猛脸上。

“废什么话,去!”

赵猛不敢再问。

猫着腰,带着人溜了。

洛清晚靠着木桶。

听着舱里叮叮当当碰酒碗的声音。

“独眼龙王?”

她掏出防水袋里的勃朗宁。

指腹在枪柄的防滑纹上搓了两下。

铁锈味儿。

舱里。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着劣质烧酒的酸臭气。

熏得人直作呕。

一个光着膀子的胖子坐在虎皮交椅上。

满脸横肉。

左眼戴着个黑眼罩。

右眼通红,布满血丝。

这正是“江面龙王”。

他手里抓着只烧鸡。

啃得满嘴流油。

肥肉一颤一颤的。

“大王,洛家真会送三十万大洋来?”

底下个瘦猴喽啰凑过来。

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烂牙。

牙缝里还夹着块肉丝。

独眼龙王吐出块鸡骨头。

骨头砸在瘦猴脸上。

“放你娘的屁!”

“洛家那帮怂包,能不送?”

“杨大帅发了话,这批洋药,必须扣死!”

他抓起酒碗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下巴流到胸毛上。

“等钱一到。”

“撕票。”

“货,咱们自己留着卖黑市!”

底下喽啰轰然大笑。

笑声震得舱顶的煤油灯直晃荡。

“这买卖,划算!”

“大王英明!”

“喝!”

“砰!”

一声巨响。

木头舱门被人一脚踹飞。

门板砸在一个喽啰身上。

喽啰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血糊了一手。

笑声戛然而止。

独眼龙王手里的烧鸡掉在地上。

油乎乎的鸡腿滚了两圈,沾满灰尘。

他猛地站起来。

肥肉乱颤。

右手摸向腰间的驳壳枪。

舱门处,浓雾涌进。

洛清晚大步走了进来。

高跟皮靴踩在木地板上。

嘎哒。

嘎哒。

她扯掉头上的防水兜帽。

一头长发散落下来。

身上那件黑色胶皮水靠紧紧贴着身子。

勾勒出曲线。

独眼龙王拔枪的动作停住了。

他仅剩的那只右眼瞪得溜圆。

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喉结咕咚滚了一下。

“乖乖……”

他咽了口唾沫。

“这哪来的娘们?”

底下几十个喽啰也看直了眼。

一个个张着嘴,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手里的刀枪都忘了拿。

洛清晚走到屋子正中央。

停住。

目光扫过一圈。

最后落在独眼龙王脸上。

她皱了皱鼻子。

“真臭。”

“多久没洗澡了?”

独眼龙王回过神。

他把手从枪把上拿开。

摸了把下巴上的胡茬。

“臭娘们,你谁啊?”

他上下打量洛清晚。

眼神像带着钩子,在她胸口和大腿上刮来刮去。

洛清晚没理他。

她拉过旁边一张沾满油污的椅子。

用衣角随便擦了两下。

坐下。

“洛家,洛清晚。”

独眼龙王愣了三秒。

突然爆发出狂笑。

笑得肚子上的肥肉直哆嗦。

“哈哈哈!”

“洛清晚?”

“洛家那个病秧子三小姐?”

他指着洛清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洛敬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让个娇滴滴的小娘们来送死?”

“三十万大洋呢?没带钱,带个女人来?”

喽啰们跟着哄笑。

有人吹起了口哨。

“大王,这娘们长得真俊。”

“洛家这是给您送压寨夫人来了!”

“就是,没带钱,带人也行啊!”

“大王艳福不浅!”

独眼龙王走到洛清晚面前。

一股浓烈的狐臭味扑鼻而来。

洛清晚微微后仰。

屏住呼吸。

“小娘们。”

独眼龙王弯下腰。

那只血红的眼睛盯着她。

“你哥呢?那个叫洛砚川的孬种怎么没来?”

“他嫌这里脏。”洛清晚淡淡地说。

“脏?”

独眼龙王啐了一口。

黄痰吐在洛清晚脚边。

“到了老子的地盘,嫌脏也得受着。”

他伸出那只满是油污和泥垢的胖手。

想去摸洛清晚的脸。

“哟,这细皮嫩肉的。”

“正好给大王我做压寨夫人!”

“晚上保准让你舒服得喊救命!”

手快碰到脸的那一刻。

洛清晚眼神一寒。

她没躲。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梨涡浅现。

“好啊。”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江南的春水。

“那就看你……”

“有没有这个命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