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连本带利抢了水匪的钱,大小姐带货满载而归(1 / 1)

洛清晚扯了张破麻袋。

嫌弃地擦了擦鞋面上的泥点。

“喝酒吃肉呗。”

“错。”洛清晚扔了麻袋。

“在等死。”

她拔出绑在腿上的军用短刀。

刀刃在暗黄的灯光下闪了一道冷光。

“赵猛,带人去底舱。”

“把货清点一遍,少一箱,我拿你是问。”

“是!”赵猛挺直腰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洛清晚没搭理他。

她径直走向船舱深处。

推开一扇掉了漆的木门。

门轴嘎吱作响,掉下来一捧灰。

呛得洛清晚直咳嗽。

屋里没点灯,黑咕隆咚的。

一股子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死老鼠的怪味。

洛清晚捏着鼻子。

摸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

火苗跳跃,照亮了屋子。

这是个藏宝库。

墙角堆着十几个大木箱子。

有的上了锁,有的半开着。

里头金光闪闪,全是大黄鱼和现大洋。

还有几箱子没拆封的军火。

箱子上印着杨家军的徽标。

“嚯,这独眼龙还挺肥。”

洛清晚踢了踢一个箱子。

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大小姐!”

赵猛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冲出一道道白印子。

“货清点过了,都在这呢,一箱不少!”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箱子。

“我的亲娘嘞,这么多钱和枪!”

“搬走。”洛清晚语气平淡。

“搬……搬走?”赵猛愣了。

“全搬?”

“不然呢?留着下崽?”洛清晚翻了个白眼。

“可是大小姐,咱们就两艘快艇,装不下啊!”

赵猛挠了挠头,头皮屑直往下掉。

洛清晚指着外面那几艘连环船。

“那不是有现成的船吗?”

“把货装过去。”

“动作快点。”

赵猛哎了一声,转身去叫人。

洛清晚蹲下身。

拿短刀撬开一个箱子。

里头全是崭新的毛瑟步枪。

枪身上涂着厚厚的黄油,闻着刺鼻。

她拿起一把。

拉开枪栓,退子弹。

动作利落。

“好枪。”

洛清晚冷笑。

“杨虎臣这老狐狸,真舍得下血本。”

“拿老子的军火,养这帮水匪。”

“行,今天我全接收了。”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金银财宝和军火,全搬到了洛家的商船上。

水手们累得气喘吁吁,瘫在甲板上。

有几个还在互相递烟抽,手直哆嗦。

打火机点了好几下都没点着。

“大小姐,都装好了!”赵猛抹了把脸上的汗。

“这帮水匪怎么处置?”

他指着被绑成粽子、扔在角落里的三十几个水匪。

洛清晚走过去。

停在独眼龙王面前。

胖子被打断了腿,疼得直哼哼。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姑奶奶饶命……”独眼龙王哆嗦着求饶。

“钱你们拿了,货也拿了,放条生路吧……”

洛清晚没说话。

她拿起短刀。

走到船边。

蹲下身。

刀尖对准船底木板的缝隙。

用力一扎。

“噗嗤。”

木板被扎穿一个洞。

江水咕嘟咕嘟往上涌。

洛清晚如法炮制。

连扎了十几个洞。

水流得越来越急。

“你……你想干什么?”独眼龙王瞪大了眼。

“抢劫啊?老娘在金三角当雇佣兵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洛清晚站起身,把短刀插回腿上。

她拍了拍手。

“赵猛,开船。”

“是!”

洛家商船缓缓驶离燕子矶。

马达声轰鸣。

身后。

水匪的连环船上。

独眼龙王声嘶力竭地喊救命。

水慢慢漫过了他的脚脖子。

洛清晚站在船头。

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带来一股子腥气。

她看着渐渐下沉的贼船。

面无表情。

“大小姐。”

赵猛凑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茶杯上沾着黑手印。

洛清晚没接。

“扔了。”

赵猛尴尬地收回手。

“大小姐,咱们这趟赚大发了。”

“光那几箱子金条,就够咱们吃好几年的。”

“这事儿要传出去,全南城都得竖大拇指。”

“闭嘴。”洛清晚冷声打断他。

“回去告诉所有人。”

“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我割了他的舌头。”

赵猛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哈腰。

“明白明白。”

天快亮了。

江面上的大雾渐渐散去。

露出青灰色的天空。

洛家商船停靠在南城码头。

码头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堆。

洛清晚跳下船。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大小姐。”

老船长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老奴该死,没看好货。”

“老奴有罪啊。”

老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风干的橘子皮。

洛清晚皱眉。

“起来。”

“多大年纪了,动不动就下跪。”

她伸手把老船长拉起来。

“货没丢,人也没死。”

“这事儿翻篇了。”

洛清晚看着他,“以后招子放亮掉点。”

老船长连连点头,拿袖子抹眼泪。

“赵猛。”洛清晚转头。

“在!”

“把货卸下来,拉回库房。”

“武器单独存放,派人严加看管。”

赵猛领命而去。

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

木箱子被一个个抬下船。

洛清晚站在码头边。

看着满载而归的船队。

这一仗,不仅抢回了洛家的货。

还端了杨虎臣的一个暗桩。

补充了一大批精良武器。

可谓是收获颇丰。

她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

枪管还有点温热。

“杨虎臣。”洛清晚低语。

“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不知道你收到我回的礼,会是什么表情。”

她转身上车。

福特汽车发动,喷出一股黑烟。

朝着洛家大宅开去。

车窗外。

南城的天空,依然阴沉。

乌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洛家大宅。

书房里。

洛砚川焦躁地走来走去。

鞋底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

他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眉头紧锁。

“这都一晚上了,晚晚怎么还没回来?”

他自言自语。

洛敬山坐在沙发上。

闭着眼睛。

手里的核桃盘得飞快。

“老大,别转了。”洛敬山睁开眼。

“转得我头晕。”

“爹,我能不急吗?”洛砚川停下脚步。

“那可是水匪窝!晚晚一个女孩子……”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闭上你的乌鸦嘴!”洛砚廷推门进来。

“晚晚福大命大,肯定没事。”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碗。

碗里装着半碗面条,上面飘着几根青菜。

“你还有心思吃面?”洛砚川瞪他。

“我饿啊。”洛砚廷吸溜了一口面条。

“再说了,晚晚那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过。”

“几个小毛贼,还不够她热身的。”

正说着。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傅推开门,气喘吁吁。

“老爷!大少爷!”

“大小姐回来了!”

洛砚川猛地转身。

“晚晚!”

洛清晚走进书房。

身上的水靠已经换成了干爽的长裙。

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爹,大哥,三哥。”

她打了个招呼。

走到沙发前坐下。

“晚晚,你没事吧?”洛砚川冲过去,上下打量她。

“没受伤吧?”

洛清晚摇摇头。

“我没事。”

洛敬山松了口气。

“货呢?”

“全拿回来了。”洛清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了,发涩。

她皱了皱眉。

“不仅货拿回来了。”

“我还带了点土特产。”

“土特产?”洛砚廷凑过来。

“什么好东西?”

“金条,大洋,还有军火。”洛清晚放下茶杯。

“整整三十万大洋。”

“外加两百条毛瑟步枪。”

书房里。

死一般的寂静。

洛敬山和三个儿子。

全都愣住了。

一个个像木头桩子一样戳在原地。

半晌。

洛砚川咽了口唾沫。

“晚晚……你……你去抢劫了?”

洛清晚轻笑一声。

“这叫黑吃黑。”

她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那帮水匪是杨虎臣养的狗。”

“我端了他的狗窝,顺便收了点利息。”

洛敬山倒吸一口凉气。

“杨虎臣的狗?”

“你……你把他们全杀了?”

洛清晚没说话。

只留给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的天哪。”洛砚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晚晚,你这胆子也太肥了。”

“怕什么。”洛清晚冷冷地说。

“杨虎臣已经对我们下手了。”

“我们要是不还手,难道等着被他生吞活剥?”

她站起身。

走到书桌前。

拿起一张纸,飞快地写下几个名字。

“哥,你拿着这三十万大洋。”

“去买通杨虎臣手下的这几个军官。”

洛砚川接过纸条。

手都在抖。

“告诉他们。”洛清晚眼神冰冷。

“只要在关键时刻站在洛家这边。”

“这三十万,只是定金。”

“好……好。”洛砚川擦了把冷汗。

“还有。”洛清晚看着他。

“那批军火,分发给护卫队。”

“从今天起,加强洛家大宅的防御。”

洛敬山站起来。

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

“晚晚,你这是要……”

“爹。”洛清晚打断他。

“杨虎臣想封城。”

“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要让他的手下,全变成我们洛家的眼线。”

书房外。

雨下得更大了。

雷声轰鸣。

洛清晚走到窗前。

看着漆黑的夜空。

“苏望辰……”

她低语。

“你到底在哪?”

北平。

霍军大本营。

霍霆霄坐在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

“少帅,张麻子的部队退了五十里。”

林副官汇报。

“另外两路军阀也按兵不动。”

霍霆霄把军报扔在桌上。

“观望?”

他冷笑。

“他们是在等杨虎臣的消息。”

“传令下去。”

霍霆霄站起身,眼神冰冷。

“第三、第五王牌师,立刻拔营!”

“目标,南城!”

“少帅!这……”林副官大惊。

“没有老帅的命令,私自调动大军……”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霍霆霄拿起军帽,戴在头上。

“去准备车。”

“是!”

霍霆霄走出指挥部。

满天飞雪。

他看着南方的天空。

“晚晚,等我。”

“别让老子抓到你跟小白脸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