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杨虎臣大发雷霆,是谁拔了我手下的暗桩!(1 / 1)

南城督军府。

“砰!”

一只青花瓷茶杯砸在青石板地上。

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赵立轩的皮靴上。

杨虎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

桌上的砚台、毛笔劈里啪啦掉了一地。

一滩黑墨水在地毯上洇开。

像一滩黑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杨虎臣气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他扯开风纪扣,大口喘气。

脖子上一条青筋鼓得老高,像条蚯蚓。

“独眼龙王手底下三十多号人。”

“五条连环船!”

“还有老子给他们的毛瑟枪!”

杨虎臣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赵立轩的衣领。

唾沫星子喷了赵立轩一脸。

“你他娘的告诉老子,十个人就把他们给端了?”

“还把老子的枪和钱全抢走了?!”

赵立轩吓得腿发软。

本来就没好利索的右腿,这会儿更是疼得钻心。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唾沫。

结结巴巴地解释。

“大、大帅,千真万确啊!”

“燕子矶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连环船全烧没了,江面上漂的都是死尸。”

赵立轩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冒烟。

“听说……听说洛家那个去救人的,是个女的……”

“放屁!”

杨虎臣一把将他推开。

赵立轩一个踉跄,摔在碎茶杯片上。

手心扎破了,血流了出来。

他咬着牙,没敢出声。

杨虎臣像头暴怒的黑熊,在书房里来回走。

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女的?你当老子三岁小孩?”

“洛家就一个洛清晚!”

“那个走两步都要喘的病秧子,能带十个人端了水匪窝?”

杨虎臣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那是老子养在江面上的一条恶狗!”

“专门用来咬断洛家水上运输线的!”

他指着赵立轩的鼻子。

“洛敬山那个老狐狸,肯定是雇了哪路神仙!”

“去查!给我往死里查!”

“看看是南边哪个军阀的手伸过来了,还是青帮那帮老不死的在背地里搞鬼!”

赵立轩跪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靶场上。

红衣少女。

红丝带蒙眼。

单手“咔”地一下上膛。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一个弹孔。

赵立轩浑身一激灵。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湿透了里面的衬衣。

“大帅……”

赵立轩抬起头,声音发抖。

“洛家没雇人。”

杨虎臣转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是洛清晚。”

赵立轩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真的是她亲自带人去的。”

杨虎臣气笑了。

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

掏出一把勃朗宁。

“赵立轩,你他娘的是不是被那丫头片子吓破胆了?”

杨虎臣拿枪管拍着赵立轩的胖脸。

“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

“大帅!我没撒谎!”

赵立轩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都出来了。

“您忘了靶场上的事了?”

杨虎臣动作一顿。

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那根本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赵立轩深吸一口气。

“她连保险都没开,直接单手上膛盲打。”

“那种枪法……我只在北方军的特种教官身上见过!”

赵立轩越说越害怕。

声音变得尖锐。

“她不是病秧子,大帅!”

“她是个怪物!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啊!”

杨虎臣没说话。

他盯着手里的勃朗宁,眼神闪烁不定。

洛清晚。

那个在宴会上艳压群芳,当众怼他副官的女人。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个被宠坏了的财阀千金。

顶多有点做生意的小聪明。

现在看来,他看走眼了。

“洛敬海进去了,老子的军火断了。”

杨虎臣收起枪,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现在,连江面上的暗桩也被拔了。”

“洛家,这是要断老子的后路啊。”

赵立轩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碎瓷片。

“大帅,洛家那批医疗器械和盘尼西林,全运进他们家地下室了。”

“洛敬山还在黑市上疯狂扫货,买空了南城大半的粮食。”

“这是在防着老子呢。”

杨虎臣冷笑。

“准备跟老子打持久战?”

他转过身,眼神凶狠。

“老子就不信,他洛家能翻出老子的手掌心!”

“传令下去。”

杨虎臣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

在南城地图上画了一个大红圈。

“让苍鹰营把城门给我守死了。”

“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城内的巡逻队增加一倍,对洛家的所有商铺,进行二十四小时盘查。”

赵立轩有些迟疑。

“大帅,可是洛家刚给商会那帮老狐狸分了钱。”

“现在商会的人都护着洛家,咱们要是硬来,怕是会引起民愤啊。”

“民愤?”

杨虎臣不屑地啐了一口。

“等老子的枪管子顶在他们脑门上,我看谁还敢有民愤!”

他一把将铅笔掰断。

“去通知警察局的刘麻子。”

“就说我怀疑洛家藏匿乱党,让他带人去搜查。”

“要是搜不出来,就给他塞点东西进去!”

赵立轩眼睛一亮。

“大帅英明!只要坐实了他们通共的罪名,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抄家了!”

“洛清晚……”

杨虎臣眯起眼睛,眼神阴毒。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我要让你洛家,家破人亡!”

……

洛家大宅。

洛清晚刚洗完澡。

头发半干,披在肩上。

身上穿着件真丝睡衣。

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

正在一点点地修理那把勃朗宁的手柄。

枪柄上沾了独眼龙王的血。

血迹渗进木纹里,发黑,发臭。

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小姐,您慢点,别划伤了手。”

春桃站在旁边,端着杯热牛奶。

看着洛清晚手里的枪,春桃有些发怵。

洛清晚吹了吹枪柄上的木屑。

“没事,这玩意儿比绣花针好使。”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奶皮子糊在嘴唇上,甜腻腻的。

“大哥那边有消息了吗?”

“大少爷刚派人传话。”

春桃压低声音。

“说那三十万大洋已经送出去了。”

“杨虎臣手下的几个团长,拿了钱,态度都软了不少。”

洛清晚冷笑。

“拿钱不办事,那可不行。”

她放下牛奶杯。

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杨虎臣现在肯定气疯了。”

洛清晚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断了他的军火,又拔了他的暗桩。”

“这老狐狸,不会就这么算了。”

正说着。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傅推开门,神色慌张。

“大小姐,不好了!”

“警察局的刘局长,带了几十号巡捕,把咱们家大门给围了!”

洛清晚眉头一挑。

“刘麻子?”

“是啊。”老傅擦了把汗。

“他说接到举报,咱们家藏匿乱党。”

“要进来搜查!”

“搜查?”

洛清晚转身,拿起桌上的勃朗宁。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她随手扯过一件黑色风衣披上。

“走,去会会他。”

洛家大门口。

灯火通明。

几十号巡捕端着枪,气势汹汹。

刘麻子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张搜查令。

皮笑肉不笑。

“洛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刘麻子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洛敬山。

“有人举报,咱们也是例行公事。”

洛敬山脸色铁青。

“刘局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洛家一向奉公守法,哪来的乱党?”

“你这是受了谁的指使?”

刘麻子打了个哈哈。

“洛老板,这您就别为难我了。”

“上面压下来的命令,我也没办法啊。”

他一挥手。

“兄弟们,进去搜!”

“给我搜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巡捕们就要往里冲。

洛家的护卫队立刻拔枪相对。

双方剑拔弩张。

“我看谁敢动!”

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

洛清晚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里提着枪,眼神冰冷。

刘麻子看到洛清晚,愣了一下。

随即淫笑起来。

“哟,这就是洛家三小姐吧?”

“长得可真水灵。”

他走上前,想伸手去摸洛清晚的下巴。

“小美人,乖乖配合,大爷我……”

“砰!”

一声枪响。

刘麻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帽子被打飞。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全场死寂。

巡捕们吓得纷纷后退。

谁也没想到,这女人真敢开枪!

洛清晚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手不想要了,我帮你剁了。”

她看着刘麻子,眼神像看个死人。

刘麻子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捂着流血的头皮,声音发抖。

“你……你敢袭警?!”

“袭警?”

洛清晚冷笑。

“你拿张假搜查令,跑我洛家来撒野。”

“我没一枪崩了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她一步步走到刘麻子面前。

枪口直接顶在他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刘麻子浑身发抖。

“回去告诉杨虎臣。”

洛清晚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想玩阴的,我洛清晚奉陪到底。”

“但要是敢动我洛家一草一木……”

她猛地将枪口往下移,抵在刘麻子的裤裆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