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远方寄来的匿名礼物,一件顶级的北极狐大衣(1 / 1)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子弹擦着刘麻子大腿内侧的布料飞过去,打在青石板上。

火星子直冒。

崩起的碎石渣打在刘麻子小腿肚子上。

刘麻子“嗷”地一嗓子。

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在地上。

一股骚臊的黄水顺着裤裆流了一地。

“带着你的狗,滚。”

洛清晚吹了下枪口的青烟。

枪管塞回风衣口袋里。

看都没看地上那滩黄水一眼。

几十号巡捕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

刘麻子哆嗦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撤!都他妈给老子撤!”

警车屁滚尿流地开走了。

洛家大门重新关上。

老傅拿着拖把去清理门口那滩尿渍,一边拖一边骂娘。

第二天。

南城商界全传疯了。

洛家大小姐一人单挑几十号巡捕,连警察局长都吓尿了裤子。

这下子,洛清晚的名声在南城算是彻底响亮了。

走在街上,连卖报的童子都躲着洛家的车走。

晌午。

洛清晚刚从清霓坊查完账回来。

春桃急吼吼地从门房跑进来。

手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大牛皮纸包。

“小姐,有您的包裹。”

春桃把包裹放在黄花梨茶几上。

包裹外头用粗麻绳捆得死紧。

上面贴着几张皱巴巴的邮票,邮戳上印着“北平”两个字。

“北平寄来的?”洛清晚挑了挑眉。

她倒了杯凉茶,端着杯子没喝。

杯子口有一圈淡淡的茶垢,她用大拇指蹭了蹭。

洛砚廷正翘着腿在旁边啃苹果。

听见有包裹,苹果核随手一扔,凑了过来。

“谁寄的?这年头还有人从大老远寄东西过来?”

他在包裹上摸了摸,没找着署名。

“连个名字都不留,装神弄鬼。”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洛砚川也放下报纸走了过来。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小刀。

挑断了粗麻绳。

刺啦一声,撕开厚厚的牛皮纸。

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飘了出来。

里头是个黑色的硬纸盒。

纸盒四角都磨破了皮,看着有些年头。

洛砚川掀开盖子。

一块雪白的东西映入眼帘。

软绵绵的。

没有一丝杂色。

“霍。”洛砚廷倒吸一口凉气。

伸手摸了一把。

“这手感,真特么滑溜。”

他把那团雪白从盒子里拎了出来。

一件纯白的皮草大衣。

毛领子丰满厚实,顺滑得像绸缎。

灯光一打,泛着隐隐的银光。

“北极狐的皮子?”洛砚川推了推眼镜。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领口的缝线。

“这成色,在咱们南城可是有市无价的东西。”

“别说南城,就是放在整个江南,也挑不出第二件来。”

洛敬山正坐在摇椅上抽旱烟。

听见动静,也磕了磕烟斗走过来。

老头子眯着眼打量了一圈。

“这玩意儿,在北边也是稀罕货。”

“只有那些个大帅的姨太太们,才有资格穿。”

他咂吧了下嘴。

“哪家土财主这么大手笔,跑这儿来献殷勤了?”

“肯定又是哪个想攀咱们洛家高枝的。”洛砚廷不屑地撇撇嘴。

他把大衣扔在沙发上。

“晚晚现在可是南城出了名的财神爷,想巴结她的人多了去了。”

洛清晚没吭声。

她放下茶杯,走到沙发前。

伸手拿起那件大衣。

很轻。

但摸在手里,却有种沉甸甸的质感。

她抖了抖大衣。

“啪嗒。”

几个干巴巴的东西从大衣口袋里掉了出来。

落在地毯上。

洛清晚弯腰捡起来。

是几朵干枯的梅花。

花瓣已经脆了,轻轻一捏就碎成了渣。

“送衣服还带送干花的?”洛砚廷凑过来闻了闻。

“没味儿啊。”

“这北方的土老帽,还挺懂得浪漫。”

洛清晚把碎花瓣扔进烟灰缸里。

手指在衣服里衬上摸索了一圈。

没有信纸。

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字条。

只有这件衣服。

和这几朵干梅花。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大衣的毛皮往下捋。

突然。

洛清晚的动作顿住了。

她把大衣凑到鼻子底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除了那股淡淡的樟脑丸味。

大衣的领口处。

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味道。

微弱到如果不是她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根本闻不出来。

硝烟的味道。

还混着一股冷冽的皂角香。

洛清晚的瞳孔微微放大。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这味道。

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闭着眼都能想起来,那个在雷雨夜发着高烧,把她死死扣在怀里的男人。

“苏望辰……”

洛清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抬起头。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晚晚,怎么了?”洛砚川看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

“这衣服有问题?”

洛清晚收回视线。

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

“没问题。”

她把大衣搭在手臂上。

“这衣服,我挺喜欢的。”

“你喜欢就行。”洛敬山乐呵呵地抽了口烟。

“天也快凉了,正好穿。”

“老傅,去查查这几天有没有北边来的客商,人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咱们也得回个礼不是。”

老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洛清晚拿着大衣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

把大衣随手扔在大床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那把勃朗宁。

掏出一块软布,开始慢慢擦拭枪管。

枪管上的铁锈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

洛清晚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男人什么意思?

走得一声不吭。

现在又寄件衣服过来。

是在宣示主权,还是在刷存在感?

“真以为送件衣服,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洛清晚冷笑。

她把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里。

咔哒,咔哒。

“小姐。”

春桃在门外敲门。

“二少爷让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急事。”

洛清晚把枪插回腰间。

“知道了。”

书房里。

洛砚舟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面前放着几份刚送来的密报。

“二哥,找我什么事?”

洛清晚拉开椅子坐下。

洛砚舟把一份密报推到她面前。

“杨虎臣有动作了。”

洛清晚拿起密报看了一眼。

“城东驻军换防?”

“不仅是城东。”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城南、城西,所有的兵力都在向城内收缩。”

“他把苍鹰营的两个主力团,全都调到了距离洛家不到十里的地方。”

“这是要动手了。”洛清晚把密报扔在桌上。

“比我预计的还要快。”

“还有更糟的。”

洛砚舟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之前收买的几个军官,昨天晚上,全都失去联系了。”

“我派人去打听,说是被杨虎臣以‘贪污军饷’的罪名,秘密处决了。”

洛清晚眼神一冷。

“老狐狸,这是在杀鸡儆猴。”

“看来,咱们给的三十万大洋,算是打水漂了。”

“现在不仅是杨虎臣。”

洛砚舟叹了口气。

“商会那帮老家伙,看到杨虎臣动了真格的,一个个都怂了。”

“今天早上,有几家商行已经偷偷给督军府交了军需税。”

“墙头草。”洛清晚嗤笑。

“指望他们,不如指望猪上树。”

洛清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标着杨家军的驻地。

“既然他想打,那就打。”

她转过身,看着洛砚舟。

“咱们的防潮炸药,还有多少?”

“地下室还有五百多斤。”

“够了。”

洛清晚点点头。

“告诉赵猛,今晚开始,洛家大宅全面戒严。”

“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那……要是杨虎臣真的开炮呢?”洛砚舟有些担忧。

“他不敢。”洛清晚语气笃定。

“南城不仅是咱们洛家的,也是各路洋行的摇钱树。”

“他要是敢在城里动用重火力,洋人第一个不答应。”

“他最多,也就是派人强攻。”

洛清晚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二哥,你信我吗?”

洛砚舟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只有令人胆寒的冷静和杀气。

“信。”洛砚舟深吸一口气。

“不管你做什么,二哥都支持你。”

“好。”

洛清晚直起身。

“那就让他来。”

“我要让这南城,变成他杨虎臣的坟墓。”

深夜。

大雨如注。

洛家大宅外。

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黑夜中悄悄包围了洛家。

雨水打在钢盔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立轩瘸着一条腿,站在队伍最前面。

手里举着一把盒子炮。

“兄弟们!”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大帅有令,今晚踏平洛家!”

“男的杀光,女的活捉!”

“尤其是那个洛清晚!”

他咬着牙,眼里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谁要是能活捉她,赏大洋五千!”

士兵们眼睛都绿了。

五千大洋!够他们快活下半辈子了。

“冲!”

赵立轩一挥手。

几十个士兵举着枪,朝着洛家大门冲去。

“轰!”

一声巨响。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直接被炸飞上了天。

残肢断臂在雨中飞舞。

血水混着泥水,溅了赵立轩一脸。

“有埋伏!”

赵立轩大惊失色。

“隐蔽!快隐蔽!”

话音未落。

洛家高高的围墙上,突然亮起了一排探照灯。

刺眼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街道。

洛清晚穿着那件纯白的北极狐大衣。

站在城墙上。

手里端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

雨水顺着大衣的毛领往下滴。

她看着下面慌作一团的士兵。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赵副官,这么晚了,还来串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