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临走前的耳鬓厮磨,晚晚,等我拿这座江山做聘礼(1 / 1)

洛家后院,马厩。

顶棚上的石棉瓦被大雨砸得啪啪直响。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潮湿的干草味和新鲜的马粪味。

腥气,熏人。

两匹黑马在马槽边不安地刨着蹄子。

马蹄踩在黑泥里。

“吧唧,吧唧。”

泥水四溅,崩在柱子上。

霍霆霄扯着缰绳。

他的手指很粗,上面全是老茧。

指甲缝里还塞着昨晚安防整顿留下的黑机油。

他死死地盯着洛清晚。

林大山带着两个卫兵,已经在大门外的雨地里候着了。

马上的雨水顺着他们的裤腿往下流,冷冰冰的。

林大山吸着鼻子,从怀里摸出块脏兮兮的抹布,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洛清晚就站在他面前。

一袭大红裙子在泥水里拖了一角,沾满了黄泥点子。

她怀里还抱着那根刻着“霍·霆”的金色马鞭。

铜锈味,硌手。

“霍霆霄,你手又在抖了。”

洛清晚微微仰起头。

桃花眼在昏暗的马灯下闪着碎芒。

“是不是昨晚的枪伤,又在作怪?”

“没有。”

霍霆霄声音沙哑。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洛清晚扯进了怀里。

动作有些粗暴。

她鼻尖直接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疼得她直揉鼻子。

“洛清晚,老子再说一遍。”

他搂着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今晚,不许去百乐门。”

“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家里。”

“凭什么?”

洛清晚挑了挑眉,手在他胸肌上戳了戳。

“你都要去前线打仗了,我凭什么在家里绣花?”

“我洛清晚,可不是你养在后院的金丝雀。”

“那地方现在不安全。”

霍霆霄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独属于她的香味。

干净,药香,温热。

“杨虎臣的残兵败将,这会儿正狗急跳墙呢。”

“他们要是疯起来,连洋人公使都敢杀,更别提你了。”

“抢我的货,炸我的店。”

洛清晚冷笑。

“这笔账,我不亲自去算,我这心里,憋得慌。”

她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膛。

“苏老师,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屁股底下的火吧。”

霍霆霄咬着后槽牙。

“你……”

他那只捏着她肩膀的大手,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极度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他只要一闭眼,就是南城大火、大炮对准洛家的画面。

“晚晚。”

他低头。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听话,就这一回。”

“等我回来。”

“等你?”

洛清晚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你要是三个月不回来,我是不是得守活寡?”

“大少帅,我这人可没什么耐性。”

“三天。”

霍霆霄死死捏着她的手腕。

“最多三天。”

“如果三天内,老子没能平了陈瞎子,把南城彻底清扫干净。”

他抬起头,那双黑眸里,全是疯狂的野性。

“林大山会带人来接你。”

“到时候,你直接去北平大帅府。”

“去北平干嘛?”洛清晚白了他一眼。

“我说了,不去。”

“那你就去我娘的坟前,给我烧张纸。”

霍霆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洛清晚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在风雨里,脸色惨白却站得笔直的男人。

心里那股子属于兵王的冰冷,这一刻,彻底碎了个干净。

“霍霆霄,你敢死?”

她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力道极大。

“你要是敢死在乱石岗,我明天一早,就带着你那三十万大洋的聘礼,去改嫁!”

“我让别的男人,花你的钱,住你的房,还要天天来你坟头蹦迪!”

霍霆霄的脸,在这一瞬间。

红得像块红布。

耳朵根子要滴血。

“你敢!”

他低吼,声音里全是咬牙切齿的醋劲儿。

“你看我敢不敢。”

洛清晚仰着头,红唇微翘,挑衅得很。

那双桃花眼,在雨幕里,勾魂夺魄。

霍霆霄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低头。

有些粗暴地,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唔!”

洛清晚身子微微一僵。

随即。

软了下来。

霍霆霄的大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

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他的吻,带着泥水和汗味,粗糙得紧。

像一头在泥潭里打滚的野兽。

他吮吸着她的红唇。

把那些不安、后怕,和浓烈的爱意,全融进这个吻里。

牙齿碰在一起,洛清晚觉得嘴唇一疼。

肯定又破了。

但她没躲。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手指穿过他被雨水淋湿的短发。

指甲抠着他的头皮。

“晚晚……”

霍霆霄在极度缺氧的空隙里,贴着她的红唇。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等我把这南城,彻底拿下来。”

“不,不仅是南城。”

他黑眸里,全是滔天的野心和疯狂。

“等我拿到这天下。”

“我拿这整座江山,来给你当聘礼。”

这情话。

粗俗。

霸道。

却热烈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洛清晚推开他,喘着粗气。

她抬起手。

用拇指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来的血丝。

雪白的指甲盖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霍大少帅,饼画得挺大啊。”

她平复了一下有些乱的呼吸。

“不过,老娘这胃口大,你这江山,可别漏了眼。”

“漏不了。”

霍霆霄拉起她的手。

在手背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等我。”

他松开手。

转过身,一翻身骑上了那匹大黑马。

动作干脆利落。

军大衣在风里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驾!”

霍霆霄一夹马腹。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跃而出。

铁蹄砸在泥水里,泥浆四溅。

瞬间。

消失在白茫茫的雨雾中。

林大山和两个卫兵也赶紧上马,紧跟其后。

洛清晚站在马厩下。

江风卷着雨水,打在她大红色的风衣长裙上。

冰凉。

她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口,只有地上的两道马蹄泥印子,还在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泥水。

“小姐。”

春桃提着个破灯笼走过来。

灯笼纸被雨水淋透了,软塌塌的,里面的烛火忽明忽暗。

“苏先生……真走了啊?”

“这大半夜的,路多滑啊,他身上还有伤呢。”

春桃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吸溜着鼻子。

“他命大得很,死不了。”

洛清晚转过身。

“走。”

“回大厅。”

洛家大厅里。

洛敬山正坐在沙发上,黑着脸。

桌上那半杯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茶垢,他拿衣角胡乱抹了抹。

“晚晚,霍家小子走了?”

老头子有些不自然地问。

虽然他嘴上不客气,但真到了分别,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毕竟这女婿,是他最满意的。

“走了。”

洛清晚坐下来。

“他去前线了,去拿咱们的聘礼了。”

“聘礼?”

老三洛砚廷凑过来,手里还拎着把没开保险的驳壳枪。

“他不是都送了一百零八箱金条了吗?还送啥?”

洛清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冰凉,发涩。

她把一片茶叶沫子吐在地上。

“他要把整个北方,都送给我。”

大厅里。

再次。

死一般的寂静。

洛敬山和三个哥哥。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北方大帅府,还真是土匪窝里出来的。

娶媳妇,居然送江山?!

“晚晚,你……”

大哥洛砚川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少废话了。”

洛清晚站起身,大衣一甩。

“二哥,三哥,带上家伙。”

“杨虎臣在南城还有几个场子,咱们今天晚上,全给它端了。”

“去哪儿?”

洛砚廷一棒球棍砸在地板上,兴奋得满眼红光。

“百乐门。”

洛清晚冷笑。

“去看看,那帮自以为是的‘洋大人’,还敢不敢来砸本小姐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