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男人上前线打仗,女人在后方疯狂赚钱搞后勤(1 / 1)

雨势渐小。

江面上的白雾反倒厚实了几分。

像一大块白生生的寿衣,死死捂着南城。

洛家大院里。

满地的死尸早就被清理干净。

老傅带着几个小伙计,正拿着大扫帚扫地。

扫帚扫过青石板路,带起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混着地上的黑泥汤子,腥臭得让人直想吐。

大厅里。

洛清晚坐回太师椅上。

身上的大红裙子有些湿了,贴在腿上,冰冷冷得难受。

她拿小刀挑了挑手指甲里的泥,随口问。

“二哥,前线那批军粮,运出去没有?”

洛砚舟坐在一旁。

金丝眼镜上全是白雾,他有些烦躁地摘下来。

拿衣角胡乱擦了擦,又戴回去。

“运了。”

“十万斤大米,还有五万斤面粉。”

“全按你的吩咐,走法商行的洋船运过江的。”

他看着账本,手指上全是黑乎乎的墨汁印。

“但这运费,那法国胖子皮埃尔可真敢张嘴。”

“一口气要了咱们一万大洋!”

“一万大洋算什么。”

洛清晚冷笑。

“只要霍霆霄那帮兵能吃饱,这钱,值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杯沿上有一圈洗不干净的黄褐色茶垢。

她皱了皱眉,把一片茶叶碎沫子吐在地上。

“那家伙在乱石岗,面对的是陈瞎子的主力。”

洛清晚眼神一寒。

“他身上还有伤呢。”

“要是饿着肚子打仗,老娘那三十万大洋的聘礼,找谁要去?”

“晚晚,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洛砚廷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他身上的作训服沾满了泥巴和草根。

皮靴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黑泥印子。

“那小子可是北方少帅,他能缺粮食?”

洛砚廷撇着嘴,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面。

“他手里有兵有枪,想吃粮,去抢那几个军阀的就是了。”

“何必让咱们大房这么费劲地运过江去。”

“抢?”

洛清晚冷哼。

“张麻子和陈瞎子已经把路封死了。”

“他去哪儿抢?”

“去抢老百姓的口粮?”

“他霍霆霄要是干出这等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我第一个一枪崩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南城地图前。

“现在,是咱们收网的时候了。”

“杨虎臣在南城的产业,全被咱们接管了吧?”

洛清晚转头看着二哥。

“都接管了。”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那家最大的面料厂和三家染坊,现在全在清霓坊名下。”

“还有他秘密存在中央银行里的五十万大洋现金。”

“今天早上,我已经让人去全部取了出来。”

洛砚舟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全换成了金条,已经秘密运往北平了。”

“好。”

洛清晚眼睛一亮。

“这笔钱,一分都别给大帅府留。”

“全存进咱们洛家钱庄,当做清霓坊的流动资金。”

她大步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军需合同。

“三十万套迷彩服的赶制进度,绝对不能耽误。”

“乔师傅那边,怎么样了?”

“厂子已经日夜不停地转了三天了。”

大少爷洛砚川也走了进来。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身上有一股子浓烈得散不掉的汗酸味。

“裁缝们两班倒,手都快缝出茧子了。”

“但南城现在的棉花和蚕丝原料,快见底了。”

“洋商手里有。”

洛清晚声音冰冷。

“去联系那个英国洋行的唐纳德。”

“告诉他,洛家要收购他名下所有的存棉和生丝。”

“价格,按市场价低两成。”

“两成?”洛砚川倒吸一口冷气,“那洋鬼子能答应?”

“他不敢不答应。”

洛清晚冷笑。

“他昨天晚上,在咱们大门口被卫兵顶着脑门的事。”

“这会儿估计已经传到了大英领事馆。”

“他要是不识相,明天我就让他在南城,连一粒米都买不到。”

洛清晚的铁血手腕。

在南城商界。

已经成了一个极其极其恐怖的传说。

那些原本还想观望、甚至暗地里跟杨虎臣有联系的大脑们。

现在看到洛家大红色的风衣。

都恨不得绕着道走。

短短几天时间。

南城所有的棉纱、粮食、药店。

几乎全被洛清晚用极其毒辣的金融手段,彻底垄断!

“晚晚。”

洛敬山拄着拐杖走进来。

老头子气色好了不少,脸上红润了些。

“你二叔在地牢里,要见你。”

“见我?”

洛清晚把玩着手里的毛瑟枪。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枪毙的布告,明天一早就要贴出去了。”

“他说……”

洛敬山叹了口气。

“他说他有杨虎臣藏匿黄金的线索。”

“只要放他一条生路,他愿意交出来。”

听到“黄金”两个字。

洛清晚的桃花眼,微微一凝。

闪过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和嗜血。

“黄金?”

她把毛瑟枪插回枪套。

冷笑一声。

“他洛敬海,也配跟我谈条件?”

她站起身,大衣一甩。

“爹,二哥,三哥。”

“地牢里的垃圾,也该彻底清理了。”

“走。”

洛清晚眼神冰冷。

“咱们去地牢,看看我这位好二叔。”

“临死前,能吐出多少油水来。”

地牢在洛家大宅的地下三层。

空气极其潮湿,阴暗。

墙壁上泛着绿色的霉斑。

一股子混合着霉味和尿臊味的酸臭气,直冲脑门。

洛敬海被绑在一根大木桩上。

身上的绸缎衣服早就破烂不堪,沾满了黑泥。

左边的膝盖骨碎了,无力地耷拉着,鲜血顺着裤管流在地上。

他看到洛清晚进来,眼里满是惊恐。

“晚晚!晚晚饶命啊!”

他嚎叫起来,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

“我把黄金的地址告诉你!就在城外的破庙底下!”

“求你别杀我!大伯,你救救我啊!”

洛清晚走到他面前。

皮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的响声。

她冷冷地看着他。

“洛敬海,那笔黄金,阿四昨天就已经带人搬回大库房了。”

“你那张底牌,现在,一文不值。”

洛敬海彻底愣住了。

眼珠子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太小看我的眼睛了。”

洛清晚拔出手枪。

抵在洛敬海脑门上。

冰冷的枪管,激得洛敬海浑身直哆嗦。

尿骚味。

瞬间在空气里弥漫开。

他吓得又尿了裤子。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洛清晚声音极冷,面无表情。

“别再惹我。”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在狭窄阴暗的地牢里,轰然炸响。

洛敬海身子猛地一震,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耷拉了下去。

血。

顺着他的脸。

流在脏兮兮的地板上。

洛清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转身。

“老傅,丢去乱坟岗。”

她神色自若,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臭虫。

就在她准备走出地牢的时候。

“滴——”

腰间那个军用步话机。

突然响了起来。

里面。

电流滋啦滋啦地怪叫。

传来了林副官极其恐慌、绝望的嘶喊声。

“少夫人!不好了!”

林副官声音在抖,夹着刺耳的枪炮声。

“少帅在乱石岗遭遇了刺客!”

“对方有狙击手!”

“少帅他……”

林副官声音劈了叉。

“少帅胸口中枪!现在生死不明啊!”

洛清晚的手。

在一瞬间。

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