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杨虎臣落荒而逃,被洛清晚堵在了悬崖边上(1 / 1)

“十吨炸药?”

霍霆霄盯着那堆木箱子。

眼睛眯了起来。

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雨水顺着他的军帽帽檐往下滴。

砸在他握着马刀的手背上。

血水被冲刷开,顺着指缝流到地上。

“怎么?怕了?”

杨虎臣手里举着火把。

火苗在风中剧烈晃动,照亮了他那张因为断臂失血而惨白扭曲的脸。

“霍霆霄,你他妈不是很狂吗?”

“有种你上前一步试试!”

他把火把往下压了压。

火星子离那堆木箱子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这十万霍家军垫背!”

“大帅!别冲动啊!”

赵立轩跪在泥水里,哭喊着。

他那条瘸腿在泥浆里胡乱地蹬着。

“咱们还有机会!只要霍少帅肯退兵……”

“退你妈个头!”

杨虎臣一脚踹在赵立轩脸上。

直接把他踹得满脸是血,倒在泥地里抽搐。

“老子的基业都没了!还留着这条烂命干什么!”

霍霆霄没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杨虎臣手里的火把。

脑子里在疯狂地计算着距离。

十步。

他如果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至少需要两秒。

而杨虎臣扔下火把,只需要零点五秒。

来不及。

十吨炸药如果引爆,这破庙连同周围几百米的范围,都会瞬间被夷为平地。

他自己死不足惜。

但身后的特战营兄弟,还有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全得跟着陪葬。

“少帅,撤吧!”

林副官在后面压低声音。

他端着冲锋枪的手都在发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霍霆霄握紧了手里的刀柄。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

撤?

他霍霆霄的字典里,就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杨虎臣。”

霍霆霄冷冷地开口。

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你以为,几箱破炸药就能吓住老子?”

他突然把手里的马刀插进泥地里。

然后,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双臂。

敞开了自己胸前那要命的空门。

“来。”

霍霆霄盯着杨虎臣。

眼底闪烁着属于疯子的光芒。

“点火。”

“老子今天就站在这儿,看你敢不敢拉着老子一起死!”

杨虎臣愣住了。

他看着霍霆霄那副不要命的架势,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比他这个亡命徒还要疯!

“你……你真以为我不敢?!”

杨虎臣握着火把的手开始哆嗦。

火苗在空中乱晃,差点烧到他自己的眉毛。

“你不敢。”

霍霆霄冷笑。

“你杨虎臣要是真有这血性,当年就不会在北平当缩头乌龟。”

“你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你放屁!”

杨虎臣被戳到了痛处,双眼赤红。

他猛地举起火把,就要往木箱子上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极其沉闷、带着死亡呼啸的枪声,在黑夜中炸响!

不是普通的步枪声。

是那把重型狙击枪的咆哮!

“噗嗤!”

杨虎臣举着火把的那只手,手腕处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半截手掌连同那个燃烧的火把,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啪嗒”一声,掉在十几米外的烂泥潭里。

火苗挣扎了两下,被雨水彻底浇灭。

“啊——!!!”

杨虎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捂着只剩下光秃秃手腕的左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晚晚!”

霍霆霄猛地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眼底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在破庙侧面的一座高耸的水塔上。

洛清晚穿着一身被雨水淋透的黑色作战服。

正端着那把还在冒烟的巴雷特狙击枪。

她没戴瞄准镜的防雨罩,镜片上全是水珠。

“苏老师,你这装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洛清晚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来。

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要不是老娘枪法准,你现在已经被炸成肉泥了。”

“你……”

霍霆霄看着水塔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嘴角忍不住狂抽。

这女人。

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打他的脸。

但他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一样。

“林大山!给我冲!”

霍霆霄拔起地上的马刀。

大吼一声。

“杀!”

特战营的士兵们像饿狼一样扑进了破庙。

杨虎臣的手下早就吓破了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纷纷举手投降。

赵立轩趴在泥地里,装死。

被林副官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直哼哼。

“别装了!给老子起来!”

林副官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拖了起来。

破庙里乱作一团。

霍霆霄大步走到杨虎臣面前。

杨虎臣已经疼得快要晕厥过去了。

他双臂全断,像个血葫芦一样瘫在地上。

看着霍霆霄的眼神里,全是恶毒的诅咒。

“霍霆霄……你不得好死……”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血沫。

“就算老子死了……江南……江南也不会落在你手里……”

“江南落不落在我手里,你看不到了。”

霍霆霄举起手里的马刀。

刀尖抵在杨虎臣的咽喉处。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杨虎臣浑身一哆嗦。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霍霆霄眼神冰冷,手腕猛地用力。

就在刀锋即将划破杨虎臣咽喉的瞬间。

“等等!”

步话机里,洛清晚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急促。

“他不是杨虎臣!”

霍霆霄的动作猛地一顿。

刀尖在杨虎臣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说什么?”

“你仔细看看他的左耳后!”

洛清晚趴在水塔上,通过八倍镜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

“杨虎臣的左耳后有一块烫伤的疤!”

“这人没有!”

霍霆霄瞳孔一缩。

他一把揪住地上那个男人的头发,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

他看清了。

左耳后,干干净净,只有几道皱纹。

而且,这张脸虽然和杨虎臣有七八分相似。

但仔细看,五官略显僵硬,像是戴了人皮面具。

“替身?!”

霍霆霄咬牙切齿,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人皮面具被打飞了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张陌生的脸。

“哈哈哈哈!”

替身疯狂地大笑起来。

“霍霆霄,你上当了!”

“大帅早就跑了!他现在已经……”

他话没说完。

突然眼睛一翻,嘴角流出一股黑血。

服毒自尽了。

“草!”

霍霆霄气得一脚踹在柱子上。

“被这老狐狸耍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立轩。

“杨虎臣跑哪去了?!”

赵立轩吓得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啊!大帅说他来断后,让我带人死守……”

“他……他骗了我!”

赵立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肯定是走后山的密道逃了!”

“后山密道?”

霍霆霄立刻拿起步话机。

“晚晚!杨虎臣跑了!往后山方向!”

水塔上。

洛清晚已经收起了狙击枪。

她看着后山那片漆黑的树林。

眼神像两把锐利的冰刀。

“跑?”

她冷笑一声。

“在我的地盘上,他跑得掉吗。”

“赵猛!”

洛清晚对着步话机喊。

“带几个人,抄近路,去燕子矶断崖!”

“那是后山密道的唯一出口!”

“老娘今天,要亲自送他上路!”

风雨交加。

燕子矶断崖。

崖下是波涛汹涌的长江。

江水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杨虎臣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

他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士兵雨衣。

右臂虽然包扎过,但剧烈的运动让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在雨水里冲刷出一道道红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是在燃烧。

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快了……快了……”

杨虎臣咬着牙。

“只要跑到断崖,那里有我藏好的快艇。”

“只要过了江,我就能东山再起!”

“霍霆霄……洛清晚……你们给我等着!”

他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

是断崖的出口。

杨虎臣眼里爆发出狂喜。

他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地冲出树林。

然而。

就在他冲出树林的瞬间。

他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了。

断崖边。

停着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

车灯大亮,刺眼的白光直直地打在他脸上。

在车灯的强光中。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正靠在车门上。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红色的长发被风雨吹得有些凌乱。

但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挂着极其残忍、嗜血的笑。

“杨大帅。”

洛清晚抬起头,看着像条丧家犬一样狼狈的杨虎臣。

她慢条斯理地把枪口对准他。

“八百米没爆你的头,是怕脏了南城的城墙。”

她声音清冷,穿透了江风的咆哮。

“在这荒郊野岭的悬崖边。”

“正好给你做个坟地。”

“洛清晚!”

杨虎臣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

洛清晚站直身子。

“你挖地道的时候,就没想过,这地道的设计图,是我二哥洛砚舟画的吗?”

她轻笑一声。

“我比你更清楚,这地道的出口在哪。”

杨虎臣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绝望了。

彻底绝望了。

前有断崖。

后有追兵。

面前还有一个像杀神一样的女人。

他无路可逃。

“洛老板……洛姑奶奶……”

杨虎臣突然变了脸。

他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我错了!我把南城所有的家产都给你!”

“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两百万大洋的存款!密码我全都告诉你!”

“求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吧!”

他哭喊着,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洛清晚看着他这副丑态。

嫌恶地皱了皱眉。

“两百万大洋?”

她冷哼。

“你以为,我会缺你这点脏钱?”

她举起枪。

瞄准了杨虎臣的眉心。

“下辈子,记得别惹女人。”

洛清晚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

“晚晚!住手!”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霍霆霄急切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