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少帅太可怕了(1 / 1)

洛清晚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拧了一把。

手指头掐着硬邦邦的肉,转了个圈。

“滚犊子,你还嫌闹得不够大?”

她压着嗓子低骂。

声音里带着点事后的沙哑,听着跟小猫挠人似的。

霍霆霄疼得龇了龇牙,硬是没撒手。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狗一样蹭了蹭。

“那哪能成,这大好的日子,就得闹腾点才热闹。”

他那满是汗水的胸膛死死贴着她。

热烘烘的,像个刚出炉的火炉子。

洛清晚浑身都是粘糊糊的汗,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

“起开点,身上全是汗,臭死了,黏得慌。”

“嫌我臭?”

霍霆霄闷笑了几声。

他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得逞的坏笑。

“刚才不知道是谁,抓得我后背都快烂了,这会儿嫌弃上了?”

“你闭嘴。”

洛清晚伸手去捂他的嘴,手心上还带着刚才抓握时留下的红印。

霍霆霄顺势在她手心里舔了一下。

热乎乎,湿漉漉的。

洛清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恨恨地瞪着他。

“没成想堂堂少帅,私底下是个登徒子,真成。”

“对旁人自然不是,对自家媳妇,不要脸点怎么了?”

霍霆霄说得理直气壮。

他大掌顺着她的腰往下摸,动作重得很。

“行了,老鼠打完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洛清晚心头一紧。

“还来?天都快亮了。”

“这才哪到哪。”

霍霆霄拉过头顶上那床红绸子做的大被单,兜头盖在两人身上。

红帐子里顿时黑了下来,只剩下外头穿进来的朦胧红光。

这下子,外头的风吹不进来,里头的热气更散不出去了。

洛清晚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塌不了,老子心里有数。”

霍霆霄的话音消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红绸被单里,空气闷热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汗水顺着霍霆霄的额角往下淌。

啪嗒一下,砸在洛清晚的胸口上。

她指甲深深扣进他肩膀的肉里,带出几道带血丝的挠痕。

眼角憋得通红,里头汪着一汪水。

要落不落的,瞧着招人疼。

霍霆霄低头,一点点把她眼角的泪水吮干净。

咸津津的。

“真娇气,刚才打许慕白的时候不是挺横的么?”

“那能一样吗?”

洛清晚声音带了哭腔。

这死男人平时瞧着人模狗样。

“你这练的什么功,怎么没个完?”

“老子这是军中操练出来的童子功,便宜你了。”

霍霆霄喘着粗气笑。

“我信你个鬼……”

洛清晚咬着他的肩膀,把声音闷在嘴里。

屋里的油灯早就灭了。

只剩下后窗外头透进来的一点清冷月光。

连抬一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霍霆霄,你完了没有……”

她歪着头,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洛清晚觉得他这话说了不下十遍。

当兵的嘴,骗人的鬼。

等最后那一刻过去,洛清晚觉得自个儿差点头顶冒烟,整个人都散架了。

霍霆霄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

他大口喘着粗气,胳膊一伸,把浑身无力的洛清晚搂进怀里。

“得咧,今晚这肉吃得香。”

他顺了顺她被汗湿透的长发。

洛清晚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想闭眼睡觉。

“去拿手帕,给我擦擦。”

她踢了他一脚,结果腿软绵绵的,倒像是在撒娇。

“得,伺候媳妇是老子的本分。”

霍霆霄倒也听话,撑着身子下地。

摸黑走到水盆边上,扯了一块帕子,在冷水里浸了浸。

“嘶——”

凉帕子贴上来的时候,洛清晚缩了缩身子。

“冷。”

“忍忍,不擦干净明儿你起不来床。”

霍霆霄动作粗鲁中带了点温柔。

他把脏帕子扔进脸盆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水声。

等他重新躺回榻上,洛清晚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他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

“晚晚,明儿大婚,你怕不怕?”

“怕你个大头鬼,睡觉。”

洛清晚闭着眼回了一句。

心跳却在黑暗中慢慢平复下来。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洛清晚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火炉子里,又像是被压在五指山底下。

压得她胸口发闷。

晨光透过雕花窗户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进屋里。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子石楠花和汗水混合的怪味。

洛清晚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惊醒的。

“砰砰砰!”

“大小姐!快醒醒!天都亮了!”

门外,春桃的声音急得像要着火。

“喜娘和梳头婆子都已经在前厅候着了!”

“大少爷说,迎亲的队伍都快到街角了,您怎么还没动静?”

洛清晚猛地睁开眼。

这一动,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尤其是那双腿,酸软得厉害,连抬起来都费劲。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霆霄!”

她扭头看去。

身旁的男人却睡得死沉,胳膊还死死搭在她的腰上。

“唔……再睡会儿,天还没亮呢。”

霍霆霄嘟囔了一句,把脸往她怀里拱了刮。

“睡你个大头鬼!快醒醒!春桃在外头!”

洛清晚急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响。

霍霆霄这才猛地睁开眼,眼里那抹军人的警惕瞬间恢复。

“怎么了?有敌袭?”

“袭你大爷!春桃要进来了!”

洛清晚撑着身子坐起来。

结果动作太大,扯到酸痛的地方,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赶紧的,滚下地,找个地方躲起来!”

霍霆霄揉了揉脸。

“老子是新郎官,怎么弄得跟偷情似的,不躲。”

“你躲不躲?不躲今儿别想结婚了!”

洛清晚急眼了,一脚把他往床底下踹。

霍霆霄怕真伤着她那软绵绵的腿,顺着她的力道滚下了地。

“得咧,老子躲成不。”

他四下看了看。

这屋子空旷,除了一个大衣柜,就是那张贵妃榻。

“躲柜子里。”

洛清晚指着那个黄花梨大衣柜。

霍霆霄光着膀子,提起地上昨晚被他生生扯断皮带的裤子,飞快地往身上套。

大门口,春桃的敲门声更急了。

“大小姐?您在屋里嘀咕啥呢?”

“门怎么还从里头顶上了?老鼠抓着没啊?”

“我可推门了啊!”

门栓发出一阵剧烈的晃荡声。

洛清晚扯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压着声音,对着门外喊。

“春桃!你等等!我……我没穿衣服呢!”

“哎呀,大小姐您快点着吧,再晚就赶不上吉时了!”

春桃在门外急得直跺脚。

洛清晚扭头去看霍霆霄。

这货已经套上了裤子,光着个膀子,正把昨晚那件沾了泥的白衬衫往大衣柜里塞。

“老子昨晚穿的靴子在哪呢?”

霍霆霄压低声音问。

洛清晚往红木屏风那边指了指。

“屏风底下!快点!”

霍霆霄两步跨过去,单手拎起那只死沉的军靴。

结果一着急,靴子撞在花盆架子上。

“哐当!”

那盆洛敬山最宝贝的建兰,直接被撞得歪到一边,泥土洒了一地。

洛清晚气得牙痒痒,直翻白眼。

霍霆霄猫着腰,敏捷地钻进了大衣柜。

柜门“吱呀”一声合上。

临关门前,他还冲洛清晚眨了眨眼。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从榻上下来。

腿一沾地,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该死的兵痞子……”

她低骂了一句,硬撑着走到门边,把门栓拉开。

房门一开。

春桃端着洗脸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大小姐,您可算开门了,真急死奴婢了。”

春桃把铜盆往架子上一放,一回头,吸了吸鼻子。

“哎?小姐,您屋里这味儿怎么怪怪的?”

春桃往四周瞧了瞧。

“怎么一股子汗酸味?还有这泥巴味儿?”

洛清晚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大披肩,把锁骨上那几个显眼的红印子死死盖住。

“昨晚不是打老鼠么,折腾了一宿,出了不少汗。”

“是吗?”

春桃挠了挠头,有些狐疑地看着地上的泥土。

“这怎么还有个军靴的印子?”

洛清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地板上还真有一个黄泥巴印出来的军靴底纹。

肯定是霍霆霄昨晚翻窗进来时带进来的。

“哦,昨晚老三带护卫进来抓贼,估计是他们留下的。”

洛清晚面不改色地胡扯。

“别管这个了,赶紧给我洗脸,我腿酸得厉害,快扶我一下。”

“哎哟,大小姐,您这是累着了。”

春桃一听,顿时心疼坏了,赶紧过来扶住她。

“那可不,昨晚那只老鼠太闹腾了,折腾了我大半夜。”

洛清晚顺着话茬往下编。

大衣柜里。

霍霆霄光着膀子,憋在里头,听着外面的对话,嘴角直抽抽。

大老鼠?

行,这笔账等今晚洞房的时候,他非得连本带利找回来不可。

春桃扶着洛清晚坐到梳妆台前。

大镜子里。

洛清晚的脸色红润得有些反常,眼角还带着一丝没褪干净的水意。

瞧着风情万种。

春桃拿过一盒粉底。

“小姐,喜娘说大婚得涂得白净些,奴婢给您多上点粉。”

“不用太厚,看着不自然。”

洛清晚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镜子。

其实她心里急得不行。

衣柜里还藏着个光膀子的少帅呢。

这要是喜娘进来看见了,乐子可就大了。

“春桃,你去外头看看,迎亲的队伍到哪了。”

洛清晚想把人支开。

“不用去,我大老远就听见鞭炮声了。”

春桃拿着木梳,开始给她通头发。

“咱们得抓紧了,等会儿大少爷他们要进来背您出门呢。”

“什么?”

洛清晚一惊。

大哥二哥要进来?

她下意识地往衣柜那边看了一眼。

要是让他们看见衣柜里有男人。

估计霍霆霄今天真的要被抬着去结婚了。

“春桃,你先去给我拿杯温水,我嗓子干得冒烟。”

“得咧,小姐您等着。”

春桃放下木梳,快步出了屋。

房门一关。

衣柜门“吱呀”一声开了。

霍霆霄从里头钻出来。

他手里还拎着那只军靴,光着个膀子,胸口上全是灰。

“晚晚,我先撤了。”

他猫着腰,准备从后窗翻出去。

“你慢点!别再把盆栽碰倒了!”

洛清晚压低声音警告。

霍霆霄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

他回头看着她。

虽然浑身狼狈,但那双眼里全是不舍和深情。

“媳妇,明儿……不对,是今儿,今儿晚上,老子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

“滚滚滚,赶紧走。”

洛清晚挥了挥手,心里却莫名地甜了一下。

霍霆霄咧嘴一笑。

翻身跃出窗户。

落地极轻,没发出半点声音。

洛清晚刚松了一口气。

后窗下头,突然传来洛砚廷的一声大吼。

“哎?这怎么有个光膀子的贼翻窗户?!”

“老二老三!抓贼啊!”

洛清晚脑子“轰”的一声。

这王八蛋!

怎么又被抓到了!

洛清晚心脏“腾”地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了。

几步跨到后窗边。

双手撑着窗台往外看。

只见后院的草地上。

三哥洛砚廷正提着根门闩,红着眼睛指着前面。

大哥洛砚川和二哥洛砚舟也闻声赶来。

三兄弟把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跑的霍霆霄给围在了中间。

霍霆霄光着膀子。

手里拎着一只军靴。

裤子倒是穿好了,就是没扎皮带,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这场面。

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霍霆霄?!”

洛砚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城东客馆吗?”

霍霆霄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他把拎着军靴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大言不惭地瞎扯。

“那什么,我起得早,过来晨练。”

“晨练?”

洛砚舟气极反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晨练晨到我妹妹闺房后窗户底下来了?”

“还光着膀子?”

洛砚川端着茶壶的手都有些抖,茶水洒了出来。

“霍少帅,你当我们洛家的规矩是摆设吗?”

霍霆霄摸了摸鼻子。

他看了眼窗户口正急得抓耳挠腮的洛清晚。

把心一横。

“哥几个,实话实说,我昨晚来守夜的。”

“守夜?”

洛砚廷冷哼。

“我看你是守色吧!”

窗户口。

洛清晚撑着额头。

心里哀嚎了一声。

大婚当天,新郎官被大舅子们当场抓住翻窗偷香。

这婚,还能结吗?

春桃端着水杯急匆匆跑进来。

“小姐小姐!外头怎么又吵起来了?”

她跑到窗边一瞧。

看清外头的景象后,惊得手里水杯直接“啪嚓”一声摔得粉碎。

“大……大元帅?!”

洛清晚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春桃的肩膀。

“别慌,去,把我那双平底鞋拿来。”

“小姐,您要干嘛去?”

洛清晚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大披肩,咬着后槽牙冷笑。

“我得下去,护送我的新郎官去接亲。”

外头院子里。

洛砚廷已经挥舞起了门闩。

“姓霍的,今儿你要是不说清楚你昨晚干了啥,这门你别想进!”

霍霆霄把手里的军靴往地上一顿。

光着膀子。

两手一摊。

“大舅哥,老子今儿是来娶媳妇的,你们这么闹,吉时可就过了。”

洛砚川冷哼。

“过了就过了,大不了我们洛家养晚晚一辈子!”

霍霆霄急了。

他指着大衣柜的方向。

“那不行,我这聘礼都拉来一百零八车了,哪有退货的道理。”

洛清晚撑着窗台。

忍不住朝着底下吼了一句。

“霍霆霄!你给老娘闭嘴!”

底下四个男人齐刷刷抬起头。

洛清晚狠狠瞪了霍霆霄一眼。

“大清早的,你嫌我的脸丢得还不够多?”

霍霆霄咧嘴一笑。

“媳妇,不丢人,老子昨晚真抓老鼠呢。”

洛砚廷一门闩砸在地上的落叶上。

“抓老鼠抓成这样?你当我们是傻子呢?”

“霍霆霄,今儿你要是不能走着出这个大院,老子洛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