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专列上坐着各国的重要外交官,国际纠纷一触即发(1 / 1)

胖公使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裤裆那里湿了一大片,顺着裤管往下滴答黄尿。

一股子尿臊味混着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熏得旁边的土匪直捂鼻子。

“老实点!”

一个独眼土匪一枪托砸在胖公使的后背上。

胖公使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冰冷的铁轨上。

门牙磕在生锈的铁钉上,“咔吧”一声断了半截。

满嘴的血沫子直往外冒。

“霍霆霄!”

杨胡子用刀背拍打着铁皮车厢,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南京的顾次长和这三个洋大人全在老子手里!”

“你真想让他们见阎王?”

“老子数十个数,你特么不滚下来磕头,老子先剁了这英国佬的胖猪手!”

山上。

霍霆霄听着这叫骂声,气得牙根痒痒。

他手里死死捏着马刀的刀柄,指节都泛了白。

“这孙子,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他从兜里摸出个缺了角的打火机,想点根烟。

手哆嗦了一下,打火机掉在石头缝里。

“少帅,咱真不开枪?”林副官急得直挠头。

头皮屑刷刷往下掉,落在他脏兮兮的肩膀上。

“这要是洋大人真断了手,南京那边非得把咱们扒了皮不可。”

霍霆霄没搭理他。

他脑子里全在算时间。

晚晚带着春桃去后山绕路了。

这会儿应该快摸到车厢屁股后头了。

“急个屁,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扯起袖子,擦了擦眼眶里被冷风吹出来的眼泪。

后山。

一条没人走的烂泥沟子里。

洛清晚半蹲在没过小腿肚子的臭水坑里。

水坑里漂着死蛤蟆和烂树叶子,臭气熏天。

她那双高跟军靴早就灌满了冰凉的泥水。

脚指头泡得发麻,像针扎一样疼。

“真成。”

她咬着牙,把脚从烂泥里拔出来。

鞋底带起一大块黏糊糊的黑泥,发出“吧唧”一声响。

她身上那件长款黑风衣全湿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春桃跟在后头,手里抱着个沉甸甸的大铁箱子。

箱子里装的全是法国造的防潮地雷。

“大……大小姐,这泥巴太滑了。”

春桃喘着粗气。

嘴里喷出一股子中午吃剩的韭菜包子味。

她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进臭水里。

手里的箱子在石头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洛清晚猛地回头。

眼神冷得像刀子。

“闭嘴,别出声。”

她压着嗓子,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春桃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拿手背捂住嘴。

手背上的泥全糊在了嘴巴上,吃了一嘴的沙子。

两人猫着腰,借着枯树枝的掩护,一步步摸到了火车尾部。

最后一节车厢是货仓,铁门紧锁。

门外头站着两个抽旱烟的土匪。

两人正靠在车轱辘上。

一个土匪拿手指头使劲抠着大黄牙里的肉丝。

抠出来一弹,弹在旁边的铁皮上。

“这冷风吹的,冻死老子了。”

另一个土匪裹了裹破棉袄。

棉袄里头的黑棉花都露出来了。

洛清晚躲在灌木丛后头。

她把风衣下摆在腰上打了个死结,摸出腰间的勃朗宁。

大拇指轻轻把保险压下去。

“咔”的极轻一声。

在这风声里几乎听不见。

她看了一眼春桃,打了个手势。

春桃会意。

她把铁箱子慢慢放在泥地上。

从兜里摸出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的草丛使劲一扔。

“扑通。”

石头砸在水坑里。

那两个抽烟的土匪吓了一跳。

“谁!”

抠牙的土匪端起手里的破步枪,枪口乱晃。

“去看看。”

两人壮着胆子,慢慢朝草丛那边挪。

洛清晚像只黑色的夜猫子。

从灌木丛里猛地窜了出来。

她动作快得出奇。

三两步就贴到了走在后头的土匪背后。

左手一把捂住土匪那张散发着大蒜味的嘴。

右手握着枪柄,倒转枪口。

沉重的钢制枪柄狠狠砸在土匪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前面的土匪听到动静,刚想转头。

洛清晚已经顺势一个扫堂腿。

黑亮的军靴重重踢在他的膝盖骨上。

“咔嚓”一声,膝盖骨直接折了。

“哎哟!”

那人惨叫出声,身子直挺挺地跪倒在泥地里。

洛清晚没等他叫第二声。

上去一脚踩在他的后脖颈上。

军靴底下的泥水全蹭进了土匪的领口里。

手里的枪管直接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闭嘴,不然打烂你的脑袋。”

土匪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黄水顺着裤腿流进泥坑里。

他死死咬着嘴唇,疼得浑身直打摆子。

洛清晚看了春桃一眼。

“把箱子打开,在这节车厢底下的轱辘上安雷。”

春桃麻利地打开铁箱子。

从里面捧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她十根手指头上全是冻出来的冻疮,红肿发亮。

手指头冻僵了,拧导火索的时候有点不听使唤。

“大小姐,这线有点短,不够长。”

春桃吸着鼻子说。

“够了,不用拉太远。”

洛清晚蹲下身。

她一只手死死按着土匪,另一只手在车厢底下的缝隙里摸了一把。

铁皮上全是冷凝水和机油垢。

滑腻腻的。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她闻到了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

不是火药味。

也不是煤烟味。

是一股子带着甜腻的、像发酸的烂苹果一样的化学品味道。

这种味道,她在前世的金三角执行任务时闻过。

那是高浓缩液体炸药挥发出来的气味。

洛清晚眉头紧锁。

她把脸贴在冰冷的铁皮车厢上,透过一道狭窄的通风缝隙往里看。

车厢里头黑漆漆的。

借着外面微弱的雪光。

她看到里面码着几百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

箱子外面印着一串串法文和英文。

那是洋人打着“药品”旗号运进内地的货。

可那些箱子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红色的电线。

电线的一头,连着几个正在发出微弱“滴答”声的定时起爆器。

洛清晚只觉得后背上窜起一股子凉气。

冷汗瞬间湿透了风衣里头的白衬衫。

她一把拽住春桃的手。

“别装了,把雷收起来。”

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阴冷。

“大小姐,咋了?”春桃愣着脸问。

“这车厢里,装的全是特种液体炸药。”

洛清晚咬着牙,压抑着声音里的怒火。

“只要一点火星,这几百吨炸药能把这座山头,连同咱们第一师,全炸成平地。”

春桃吓得手一抖。

手里的地雷差点掉在铁轨上。

她赶紧死死抱住。

“我的亲娘哎,这帮土匪有这能耐?”

“土匪懂个屁的定时炸弹。”

洛清晚站起身。

军靴在泥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

她冷眼看着远处还在车顶上叫骂的杨胡子。

“他们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枪头。”

“这是东洋人和洋人联手下的一盘大棋。”

“不管霍霆霄是开枪强攻,还是杨胡子撕票。”

“这列火车最后都会爆炸。”

“他们要的是车上那些洋大人的命,好栽赃给咱们霍家军。”

洛清晚攥着手枪,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帮列强的底线,竟然烂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一个名正言顺出兵南城的借口,连自家的公使都能拿来当炮灰。

前头。

杨胡子的耐性显然已经用光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吐出一口浓痰。

“霍霆霄!时间到了!”

他一把抓起那个满嘴是血的胖公使的右手。

公使胖乎乎的指头上还戴着金戒指。

被杨胡子硬生生按在一截生锈的铁轨上。

“老子今天先卸他两根手指头,给你下下酒!”

杨胡子举起那把大洋刀。

刀刃在夜风里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狠狠地朝下剁去。

公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动手!”

山头上,霍霆霄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马刀一挥。

“都特么给老子住手!”

他粗着嗓子大吼,震得山谷里的回音响了好几遍。

杨胡子的刀停在半空。

离公使的胖手只差半寸。

“哈哈哈哈!你终于肯露头了!”

杨胡子得意地大笑,笑声撕裂了夜空。

“霍大元帅,你是不是心疼这几个洋主子了?”

霍霆霄大步跨过那块青石,直接走下山坡。

鞋底踩在碎石子上,哗啦哗啦响。

他扯开胸口的军装。

露出里头贴着膏药的胸膛。

“老子心疼个屁。”

他停在离火车十几米的地方。

“杨胡子,你要地契,老子给你。”

“把人放了,老子留你个全尸。”

杨胡子啐了一口唾沫。

“放屁!地契拿来,老子要带着这几个洋人上山当护身符!”

洛清晚躲在车尾。

听着前面的动静。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那定时炸弹的“滴答”声,就像催命的符咒。

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春桃,把这土匪绑了塞草垛里。”

她脱下沉重的黑风衣,扔在泥水里。

“大小姐,您要干嘛去?”

春桃急得直跺脚,满手的泥水直哆嗦。

洛清晚检查了一下勃朗宁的弹夹。

她抬起头。

看着那扇紧锁的货仓铁门。

“老娘去给他们上一课。”

她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夜风灌进肺里。

“大兵拖着他们。”

“老娘要去把这节车厢的炸药给拆了。”

“什么?!”春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洛清晚没理她。

她从腿边的军靴里拔出一把匕首。

刀锋在微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你要是见着这车厢起火。”

她转头看着春桃。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菜。

“就立刻让大兵带着弟兄们往后山跑,跑得越远越好。”

说完。

她像只灵巧的黑猫。

顺着车厢尾部的铁钩子。

三两下攀上了那扇冰冷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