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遇到贪官污吏欺压百姓,霍霆霄亮出身份直接砍头(1 / 1)

那个满脸是血的税警歪在泥坑里。

他嘴里不断往外吐着血水,夹杂着两颗断了的黄牙。

“少帅?大元帅?”

他捂着肿起老高的半边脸,歪着嘴冷笑。

“他娘的,你们要是大元帅,老子就是南京的大总统了!”

“穿得跟两个逃荒的叫花子似的,还来我们徽州地界充英雄,真成。”

他一边骂,一边用那只没断的手从裤腰带里扯出一个铜哨子。

塞进嘴里,鼓起腮帮子使劲一吹。

“哔——!”

尖锐的哨子声在空旷的出站口炸响,震得林子里的老鸦扑棱棱乱飞。

霍霆霄斜了他一眼。

他光着膀子,把怀里的大儿子往上托了托。

大儿子霍承宇正抓着他胸口那几根粗硬的胸毛,扯得霍霆霄一阵龇牙咧嘴。

“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急着去见阎王的。”

他把大儿子塞进洛敬山怀里。

“老头子,抱好了,我跟这几只耗子玩玩。”

洛敬山大声咳嗽,把一口老痰吐在旁边的雪堆里。

“大兵,你轻点手,别把我大外孙的衣服弄上血。”

他拿脏手帕擦了擦嘴。

“脏死了,闻着都恶心。”

没过两分钟。

胡同口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由两匹瘦马扯着的平板木车“吱呀吱呀”地碾着泥水路过来。

车轱辘上全是黑黄色的马粪,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木车上坐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棉袍,领口敞着,露出一截肥厚的脖子肉。

他手里正抓着半个油乎乎的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这人就是徽州县税局的主管,王县长的堂弟,王三。

“谁他娘的在我的地盘上生事?”

王三吐掉嘴里的鸡骨头。

骨头砸在旁边一个躲闪不及的挑担老农肩膀上,擦出一道油印子。

老农一缩脖子,敢怒不敢言。

“三爷!就是这俩叫花子打断了我的牙!”

倒在泥水里的税警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车轮子嚎。

“他们还把枪给折了,说是南京要来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王三一听,脸上的横肉一颤。

他推开旁边的两个护兵,从木车上跳下来。

他脚上那双新皮鞋直接踩进了一个大泥坑里,泥水没过了鞋面。

“他娘的,老子新买的皮鞋!”

王三骂了一句,狠狠在旁边的烂草堆上蹭了蹭底子。

他眯起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珠子。

上下打量着霍霆霄。

“小子,你哪条道上的?”

“南城来的,贩生猪的。”

霍霆霄大喇喇地站在泥地里。

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屑,手指头抠着耳朵眼,随手弹出一块耳屎。

“听闻徽州的路不收税,你这几个狗腿子在这儿拦路,是不是不规矩?”

“规矩?”

王三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一弹一弹。

“在这儿,老子的皮鞭子就是规矩!”

他一招手,身后的十几个穿着黄皮狗皮的税警端着枪围上来。

“大清早的,把这几个男的绑了送去挖矿,女的留下,给哥几个去火。”

王三一双贼眼在洛清晚那身大衣领口上扫了扫。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他那件绸缎长衫上。

“这小娘们,长得倒挺水灵,正好给三爷我暖被窝。”

洛清晚站在后头,冷眼看着。

她从兜里摸出一块薄荷糖,剥开糖纸,糖纸发出“哗啦”的脆响。

她把糖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大兵,你听见没。”

她声音清冷。

“人家看上我这暖被窝的本领了。”

霍霆霄的脸色在一瞬间黑到了底。

他脖子上的旧伤疤一抽一抽的,眼底的杀气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娘的。”

他低吼了一声。

“连老子的女人都敢惦记,你活腻歪了。”

他一脚踩在泥水里,泥水溅起一米多高,打在王三的裤腿上。

王三一瞪眼。

“你个泥腿子还敢横?给我开枪!”

税警们拉动枪栓,“哗啦”作响。

可还没等他们把枪口抬起来。

霍霆霄的大手已经探了出去。

他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王三的脖子。

那粗壮的五指像铁箍一样,硬生生把王三这个两百斤的胖子从泥地里提溜起来。

王三两只脚悬空,拼命蹬着,嘴里发出“呃……呃……”的抽气声。

他手里的烧鸡掉在泥水里。

“放开三爷!”

一个税警端起步枪,枪托朝着霍霆霄的肩膀就砸。

霍霆霄连躲都没躲。

他肩膀一耸,硬生生扛了这一枪托。

“砰”的一声闷响。

硬木枪托直接被他厚实的肩膀震裂了。

税警被反震力震得退了三步,双手虎口直发麻。

“林副官!”

霍霆霄怒吼。

声音震得林子里的树叶子直往下落雪沫子。

林副官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从后面跑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红漆木印,上头用金线绣着个大大的“霍”字。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林副官把印章在王三眼前一亮。

“这是北方军最高大元帅印!”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南京大总统亲自授衔的霍霆霄大元帅!”

大门外,雪花又飘了起来。

那几个税警一听“霍霆霄”三个字。

吓得手里的步枪“当啷当啷”掉了一地,在烂泥里滚来滚去。

个个脸色惨白,像死人一样难看。

“大……大元帅?”

王三裤裆里一热,一股子尿骚味顺着裤腿流进脚底下的黄泥地里。

他两只小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少帅饶命!我大堂哥是王县长,我们是南京大总统的人……”

“大总统?”

洛清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她走到大车旁边,看着车上装的一箱箱带血的物资。

“你那堂哥,连老娘在北平建医院的钱都敢卡。”

“你觉得,大总统今天能保得住你的狗头吗?”

她声音很平,却像是一把冰锥子。

直接扎进王三的脊梁骨里。

霍霆霄一松手。

“扑通”一声。

王三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他连滚带爬地想跑,被霍霆霄一脚踩在后背上。

“老林,拿老子的军刀来。”

霍霆霄声音低沉。

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林副官跑过去,从大车底下扯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马刀。

刀刃冷硬,泛着亮光。

“少帅,这……这在城门口砍人,怕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林副官吸溜了一下清鼻涕,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好听?老子打下的江山,不是给这帮狗腿子刮地皮的。”

霍霆霄接过马刀。

刀锋在雪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王三,你那堂哥现在在哪?”

王三缩在泥水里,指着城内。

“在……在县衙大堂,他今天请了几个洋行的买办喝酒……”

“成。”

霍霆霄一咬牙。

他双手握住马刀,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去见阎王吧!”

他手起刀落。

“哧!”

一声极其闷哑的刀风刮过。

王三那颗满是横肉的肥脑袋,直接在地上滚了三圈。

砸进旁边一个发臭的水坑里,血水“噗”的一声喷在福特车的大车轱辘上。

大肚子身子直挺挺地歪在烂泥里。

周围的税警全吓傻了,没一个人敢叫唤,抱头缩在墙根底下发抖。

洛敬山抱着大外孙。

“霍老头,你捂着承宇的眼睛,别让他瞧见这血淋淋的玩艺儿。”

洛敬山叹了口气。

“这大喜日子,真见血了。”

霍震霆啐了口唾沫。

“见血吉利!我孙子往后肯定比这小子还狠!”

老头子咧着大嘴笑。

洛清晚踩着高跟军靴跨过地上的血水。

“大兵,上车。”

她冷着脸。

“去县衙大堂。”

“我倒要看看,这位王县长,今晚请洋人喝的是什么好茶。”

林副官赶紧去扯那一车抢来的粮食。

“得咧!夫人,那这地上的脑袋……”

“挂在城门口!”

霍霆霄大声吼。

“谁敢在徽州的路口卡一分钱,王三就是榜样!”

吉普车重新打着火。

排气管喷出大股大股的黑烟。

朝着县城深处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