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五岁的女儿把几个军阀的儿子按在泥地里揍得哇哇大哭(1 / 1)

“还特么能随谁?”

洛清晚劈手夺过老李递过来的那块脏乎乎的干手巾。

胡乱抹了把指尖上沾着的洋灰渣子。

“除了你这个当爹的,咱家还有第二个土匪?”

她没好气地白了霍霆霄一眼。

霍霆霄有些局促地抠了抠自个儿的头皮,大片大片的头皮屑顺着风飞进车厢里。

“媳妇,明月那手过肩摔,真成,指不定真是我霍家的军人底子呢。”

他大手一挥,军裤上的干泥星子跟着直往下掉。

“少在这儿给自个儿脸上贴金!”

洛清晚一脚踹在吉普车的副驾驶座靠背上。

震得车顶的灰簌簌往下落,落在她黑色的卷发上,灰蒙蒙的一层。

“老李!把这破车给我踩到底!”

“得咧!大小姐!”

吉普车在泥水路上狂奔,排气管子喷出浓烈的黑烟。

呛得路边的野狗夹着尾巴乱窜。

吉普车在督军府大门口一个急刹车。

车轴发出刺耳的“嘎吱”长鸣。

霍霆霄抱着大儿子霍承宇,光着脚就从车上跨了下来。

他那条裤子还是昨晚没换的,大腿根处有一大块干了的黄泥巴印。

洛清晚冷着脸跟在后头。

刚一跨进后花园的月亮门。

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烂泥巴味儿,还夹着些落叶腐烂的馊气。

“放开我!你个野丫头!我爹要把你关大牢!”

一个八九岁的胖男孩躺在泥水坑里,哭得像个杀猪的。

他身上那件高档的呢子小西装早就成了泥抹布,沾满了黑乎乎的臭泥巴。

他脸上横七竖八全是黑手印,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嘴里还塞着半口烂泥。

那是张大帅的宝贝儿子,张大宝。

五岁的霍明月正骑在张大宝的胸口上。

她身上那件粉色蕾丝小旗袍上,全是一块块黑红色的印泥,还有几点新鲜的鸡屎。

她一只手死死揪着张大宝的头发,另一只小胖手里,正拿着半截从假山上砸下来的青砖。

“吃不吃!”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喝道,那一对羊角辫在风里直晃。

“不吃,我拿这板砖拍掉你的门牙!”

旁边还有两个小男孩缩在树根底下。

身上也全糊了泥,抱着膝盖,“哇哇”地哭个不停。

春桃拿着个秃了头的扫帚,在旁边急得直转圈。

她脚上那双新布鞋踩满了稀泥,大脚趾头那儿破了个洞,露出一截白袜子。

“哎哟,我的小小姐,您快放手吧。”

春桃想上去拉,又怕自个儿手粗,伤了这小祖宗。

“大小姐!少帅!你们可算回来了!”

春桃一见洛清晚,像见到了救星,手里咬了一半的硬馒头都掉在泥水里。

洛清晚大步流星跨过去。

她那双高筒军靴在泥水里踩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一伸手,直接揪住霍明月那件小旗袍的后领子。

像提溜小猫一样,把她从张大宝身上拽了起来。

“松手。”

她声音很平,眼里却冷冰冰的。

霍明月在半空里晃荡着小腿。

她倒也不怕,还大言不惭地晃了晃手里那块带泥的板砖。

“妈妈,他先抢我拨浪鼓的。”

“他还说女孩子不能用大元帅印,我就让他尝尝大印的力气。”

霍霆霄在一旁,大嘴一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赶紧拿手背在嘴上使劲抹了抹。

把那点油汗和生大蒜味儿给抹掉。

“媳妇,你听见没,我闺女这是师出有名。”

“滚一边去!”

洛清晚瞪了他一眼。

“你那大嗓门,别在这儿显摆你的泥腿子作风。”

她把霍明月放在地上。

小姑娘鞋底板全是泥,在干净的地毯上踩出两个黑乎乎的脚印。

大堂里。

这会儿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军阀姨太太正坐在椅子上号丧。

她们脸上扑的粉厚得像墙皮,眼泪一冲,在脸上挂出几道黑黑的泪痕。

“霍老头!你今儿必须给我个说法!”

一个柳叶眉、掐着腰的姨太太尖叫。

她身上喷着浓烈得像要熏死人的法国香水,都盖不住她腋下的狐臭。

“我儿子在南京也是个尊贵的小少爷,今天到你们南城,竟然被个五岁的小丫头给喂了泥巴!”

“这要是不给个章程,我明天就给南京写信,让大总统来查你们的饷银!”

洛敬山坐在一张红木椅上。

他手里攥着个沾着大黑鼻涕的手帕。

他吸溜了一口浓茶,把一片茶叶梗子啐在鞋底板上。

“亲家,你别急,小孩子打架,哪有动真格的。”

“我大外孙女那是自卫,你们那几个大少爷,八九岁了,连个五岁的娃都打不过。”

“还有脸来这儿告状?嫌不嫌寒碜?”

霍震霆也坐在一旁。

他鞋脱了一只,光着个脚丫子,在大腿上使劲抓着。

抓下几点干皮,随手弹在半空。

“就是!老子霍家军的种,能被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给欺负了?”

“我孙女那手过肩摔,在军营里当个教官都绰绰有余!”

两老头的话,把那几个姨太太气得直翻白眼。

大堂里的茶杯碗碟被她们尖叫的声音震得“嗡嗡”直响。

洛清晚牵着霍明月走进来。

小姑娘身上还带着股子湿泥巴和鸡屎的味儿,难闻得很。

“大总统查饷银?”

洛清晚靠在门框上。

她手里拿着个缺了口的温水杯,抿了一口。

“顾次长昨天上午走的时候,那罪己诏上的红戳子还没干透呢。”

“各位太太要是想去南京告状,大可以把顾大人的折子一起带去。”

她把水杯“砰”地搁在桌上。

桌上的算盘珠子跟着晃了晃。

“看看大总统是先查你们男人的小金库,还是先来查我洛家的钱袋子。”

那几个姨太太一听“顾次长”和“罪己诏”。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南京财政部被洛清晚用英镑砸出个无底洞的事,她们在后院也听自家男人提过。

这个女人手里捏着几千万的大洋,连大总统都得看她脸色。

她们互相看了看,咬着牙。

“洛小姐,这……这小孩子不懂事,我们也是一时心急。”

柳叶眉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大衣领子。

“既然没事,我们先带孩子回去洗洗了。”

她们连地上的脏鞋都顾不上捡,拉着那几个泥猴子,灰溜溜地往大门口跑。

跑得太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啪嗒啪嗒”直响。

大堂里清静了。

只剩下那股子刺鼻的香水和马粪味儿。

霍震霆老头子一拍大腿。

“好!不愧是我霍家的儿媳妇,几句话把这帮洋盘女人全给打发了!”

洛敬山也擤了把鼻涕,把脏手帕在长衫上抹了抹。

“晚晚,这回做得好,不能让这帮南京的官太太踩到咱们头上来。”

洛清晚却连动都懒得动。

她疲惫地瘫在竹摇椅上。

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破木头声。

这一天,大儿子拆大炮,二女儿摔汉子。

她这两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没成想,最后全败在这两个小魔王手里了。

“霍霆霄。”

她闭着眼,声音细微。

“在呢,媳妇。”

霍霆霄颠儿颠儿地凑过来,大手在她肩膀上揉捏着。

手心热乎乎的,都是汗。

“大兵。”

洛清晚睁开眼,盯着他。

“你自个儿瞧瞧。”

她指着旁边两个还在互相用金算盘和木手枪打架的儿女。

“一个要上天,一个要刨地。”

“你那三十万大军,明天开始,全派去给我看孩子。”

“要是他们再把督军府的房顶给拆了,老子把你那两只耳朵全揪下来下酒。”

霍霆霄有些局促,干笑。

“得咧,洗,洗,我今晚就搬到马棚睡去还不成吗。”

洛清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霍霆霄,你管管你那两个土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