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地痞叫来靠山,靠山一看霍霆霄的脸当场吓尿了(1 / 1)

独眼龙的声音在湿漉漉的胡同里消散开,大雨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砸。

没等洛清晚他们走到县衙。

前头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潮水般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那是几十双草鞋和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的凌乱响声。

夹杂着重重的金属碰撞声。

霍霆霄眼神猛地一沉,身子往前跨了半步,把大儿子抱得更紧了。

“媳妇,那帮土匪还真带了人来。”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来得真成,连个清静觉都不让老子睡。”

大雨里。

五十多个端着日本三八大盖的黑衣大汉从街角转了出来。

枪管在有些昏暗的天色下,反射着冷硬的蓝光。

带头的是个穿黑缎子马褂、戴着礼帽的胖子,正是马保国。

他手里还夹着根粗雪茄,大肚皮把腰带勒得陷进去一大块。

“谁啊!敢在我的地盘上,打我兄弟?”

马保国扯着大嗓门喊,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生蒜和大汗臭气。

他手里那根镶金边的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震起几点带黄泥的水花。

刚好溅s在自个儿新擦的黑皮鞋面上。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啐了一口带烟丝的浓痰。

“大总统倒了,南城现在,老子说了算!”

“不管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今儿不留下两条腿,休想走出这个门!”

洛敬山抱着大外孙女,在后头冷笑了一声。

他拿那块沾着大黑鼻涕的真丝手帕抹了抹眼角。

“小霍,你听见没?”

“这胖子说,现在南城他说了算。”

“没成想咱们刚去了一趟北平,南城的王八就全钻出来当霸王了。”

他吸溜了一下大鼻子。

霍震霆提着那半截皮带,光着的大脚丫子在地上蹭了蹭。

踩得烂泥“吧唧”直响。

“亲家,你别跟他废话。”

“这孙子,我当年一巴掌能拍死他三个。”

“老子的大炮要是拉来,一炮直接把他那大肚子给轰到天上去!”

霍霆霄把怀里的儿子往洛砚舟怀里一塞。

“二哥,抱稳了。”

他大跨步走上台阶。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刚才系扣子系坏了,胸口还敞着。

露出里面一小截硬邦邦的胸毛,上面粘着一星半点干草屑。

大皮靴在烂泥里踩出深深的脚印子。

“马保国。”

霍霆霄冷笑,把别在后腰的那把勃朗宁手枪抽出来。

枪管上还有刚才捂在怀里留下的余温和机油味。

“你这狗鼻子,消息倒是挺灵光。”

“还带了日本洋枪队?”

马保国一双耗子眼瞪得溜圆。

他隔着镜片,打量着霍霆霄。

霍霆霄今天没穿那身威风的大元帅礼服。

只套着件褪了色的灰布大衣,头上戴着个破呢帽。

脸上还沾着刚才在马厩里弄上的几道黑煤灰。

看着跟个挑大包的脚夫没什么两样。

“你谁啊?”

马保国拿下嘴里的雪茄,指着霍霆霄的鼻子。

“一个出大力的泥腿子,也敢在这儿直呼我的大名?”

“老子跟洋大人喝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挖野菜呢!”

他身后的那几十个持枪大汉也跟着哈哈大笑。

“三哥!就是这小子打断了我的牙!”

那个独眼龙在后头,捂着漏风的嘴。

眼泪鼻涕全下来了,脏得要命。

“还有他怀里那个小妖女,一脚把我踹飞了三米远,肠子都快断了!”

马保国横了独眼龙一眼。

“没用的废特,连个一岁的娃都打不过。”

他重新看着霍霆霄,眼里全是横肉。

“小子,今儿你把这女人留下,跪在地上给我兄弟磕三个响头。”

“我留你全家一条活路。”

洛清晚站在后头,冷眼看着。

她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半的冷馒头,口里嚼得吧唧直响。

馒头有些硬。

卡在喉咙眼里,她咳嗽了两声,把碎渣子啐在地上。

“大兵。”

她声音很平,却像是一把冷硬的铁。

“他说要留我暖被窝呢。”

“你要是再不动手,老娘明儿就回巴黎去,不陪你在这儿吃大蒜了。”

霍霆霄咧嘴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媳妇,别气,老子这就给他长长脸。”

他大步跨到马保国跟前。

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米。

马保国身上的那股子劣质香水味,直往霍霆霄鼻子里钻。

霍霆霄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抬手拍了拍马保国的胖脸。

“马保国。”

“你仔细瞧瞧,老子是谁?”

他一把角下头顶上那顶脏呢帽。

露出那一头利落的短发,和眼底里那股子杀人无数的狼光。

马保国本来还挺硬气。

手里的拐杖都要举起来了。

可见着霍霆霄那张在探照灯下无数次出现的黑脸。

还有他脖子后头那道像大蜈蚣一样的红疤。

他整个人,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霍……霍……”

马保国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怪叫,像是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两只手在半空直打哆嗦。

手里的雪茄抖在地上,掉在烂泥水里。

“嗞啦”一声。

冒了一股子白烟。

“大……大元帅?!”

他声音尖细得变了调,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扑通!”

还没等霍霆霄动手。

马保国那两百斤重的肥肉身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碎石子和烂泥地里。

烂泥水飞溅,溅了他一嘴。

他整个人瘫在泥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裤裆里忽然“哗啦”一声。

一股子温热的尿骚味,顺着他新棉大裤裤腿直接流了出来。

把鞋底板都给浸透了。

“少帅饶命!元帅饶命啊!”

马保国像个剥了皮的王八。

在地上拼命地磕头,脑袋砸在青石板上碰碰响。

“小人该死!小人真不知道是您的家眷回城啊!”

他哭得眼泪鼻涕全下来,和着脸上的泥沙,脏成了一团。

周围那五十多个端着枪的大汉全看傻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但也认得霍家军的大帅章。

那挂在霍霆霄衣领子上的金黄色穗子,虽然有些脏,但金光闪闪的,极晃眼。

“枪!把枪放下!”

一个带头的特务吓得大喊,手里那把三八大盖直接扔在地上。

“大元帅!我们是被这老小子给骗了啊!”

“对!他说是南京大总统让我们来收税的!”

几十把长枪“哗啦啦”掉了一地。

土匪们抱头缩在墙根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洛清晚走过来。

她军靴在石板上踩出清脆的节奏。

“马保国,你这‘行路税’,收得挺痛快啊。”

她冷眼看着在泥水里抖得像落叶一样的马保国。

“你大舅哥不是那个在南京当差的王县长吗?”

“他昨晚在县衙大堂,脑壳已经让我家大兵给剁了,这会儿正挂在城门口吹风呢。”

“你要是想见他,我这就送你过去。”

马保国一听。

脑门子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不……不去!我不要去!”

他哭喊着,手背上全是擦出来的血丝。

“我给钱!洛小姐,我把商会所有的账本和钥匙全交出来!”

“只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洛清晚没搭理他。

她转头看着大风里已经有些打哈欠的大女儿。

“春桃,把这些洋枪全给我收了,人绑起来送去矿山挖石头。”

“明儿一早,我不想在这条街上再看见这些垃圾。”

“得咧!”

春桃应了一声,大皮靴在泥地里踩出脏响。

她招呼几个女兵,把地上那堆长枪全往卡车后斗里扔。

洛清晚走到霍霆霄身边。

她觉得腿酸得厉害。

一岁多的大女儿抱在怀里,坠手得很,抱一会儿胳膊就有些发麻。

霍霆霄一见媳妇皱眉头,心里那点温存劲儿又窜了上来。

“媳妇,累坏了吧?”

他大步流星跨过来,大手一抄,直接把洛清晚整个人从地上横抱了起来。

“老子抱着你,别在地上踩泥了。”

洛清晚被他这熊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你起开,满身的汗臭和蒜味,熏死我了。”

“我不走,老子抱我媳妇,天经地义!”

霍霆霄咧嘴笑,抱着她就往老宅走去。

“林副官,把这堆洋枪先锁进地窑里,明儿我要亲自擦枪!”

林副官拍了拍屁股上的白灰:“得咧,少帅,那这地上的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