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在江南水乡遭遇地痞流氓,小小姐一脚把人踹飞三米远(1 / 1)

独眼龙手里的手杖,在洛清晚的高跟军靴尖上敲得“当当”直响。

那洋塑料做的手杖头上,还沾着一小块黑糊糊的马粪干子。

霍霆霄两条胳膊一弯。

把怀里的小女儿霍明月,往洛清晚怀里一塞。

“媳妇,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草渣子的浓唾沫。

唾沫星子砸在旁边的乱石子缝里。

“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碰见有人在大马路上,跟老子收‘过路税’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领口。

衬衫上的一根线头被他咬断,朝地上吐出一小截。

独眼龙身后的两个地痞也跟着哄笑起来。

一个高个子地痞歪着头,吸溜了一下快流进嘴里的清鼻涕。

他身上的破开裆汗衫早就洗得发了黄,胳肢窝里散发出一股子酸臭味。

“三哥,这大个子脾气挺冲啊。”

高个子拿手指头抠了抠牙缝里的干菜叶,随手一弹。

“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手底下指不定连个铜板都没有。”

另一个矮个子地痞,满脸都是大麻子。

他手里还拎着个空了大半的黄酒坛子。

身上一股子辣人的酒气。

“没钱?没钱就把这小娘们留下。”

大麻子一双耗子眼在洛清晚脸上扫了扫。

“正好给咱们三哥去去火,哈哈。”

霍霆霄还没来得及动。

洛清晚怀里的霍明月,突然动了。

五岁的小姑娘,穿了一身红布小棉袄,像个福娃。

可她那双大眼睛一沉,眼底里的那股子冷硬劲儿,和洛清晚一模一样。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大麻子。

“你嘴里有大蒜味。”

她奶声奶气地吐出几个字。

“臭死了。”

她小身子一拧。

直接从洛清晚怀里出溜了下来。

小脚丫子上穿着一双带钢板的硬底小皮鞋。

那是洛清晚特意让清霓坊的鞋匠给两个萌宝定制的。

小姑娘鞋底板踩在烂泥地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大麻子地痞一低头,瞅着脚底下的霍明月,咧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大嘴笑。

“哟,小丫头片子,还挺横。”

他伸出那只脏黑的手,指甲盖里全是油泥。

想去捏霍明月的小脸。

“给你三叔我……”

话音未落。

霍明月右腿猛地抬高,身子像一根拧紧了的弹簧,一下子铺开。

她那只带钢板的小皮鞋,在空气里带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砰!”

结结实实,一脚揣在大麻子地痞的裤裆上。

大麻子地痞整个人直接定住了。

那张长满麻子的老脸,在零点一秒内,从黄色变成了紫红色。

接着,他双眼猛地一凸,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杀猪一样的惨嚎。

“嗷——!”

他整个人直接离了地。

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有些滑稽的弧线。

硬生生飞出去三米多远。

“哐当!”

重重地砸在路边一辆卖烂白菜的木头板车上。

木车轮子被他砸得当场断了轴,烂白菜和黄泥水溅了他一头一脸。

他在那堆烂白菜叶子里翻滚,两只手死死捂着裤裆。

身子抽搐得像个刚出锅的虾米,嘴里不断往外吐着白沫子。

门牙也给摔断了两颗,混在烂菜叶子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路两旁的江风,吹着生锈的铁皮招牌,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独眼龙手里那根金边手杖僵在半空。

嘴里叼着的半截烟头,直接掉在了脚底下的水坑里。

“嗞啦”一声,冒了一股子白烟。

他瞪大了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拍大腿上泥巴的五岁小姑娘。

“这……这他娘的是人吗?”

独眼龙喉咙里发干,声音直打哆嗦。

洛家大少爷洛砚川站在后面,手里还端着那个沾满茶垢的紫砂壶。

他刚吸溜了一口隔夜的酽茶。

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看清这一幕后,“噗”的一口浓茶全喷在了洛砚廷新擦的皮鞋面上。

“大……大外孙女,这手劲儿,真成。”

洛敬山拿那块脏兮兮、沾着大黑鼻涕的手帕。

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把眼屎擦掉,大声擤了把鼻涕。

“我洛家的产业,往后没人敢抢了,哈哈!”

霍震霆老头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他光着的大脚丫子在地上蹦了两下。

踩得烂泥“吧唧”乱飞。

“好!不愧是我霍家的儿媳妇教出来的种!”

“五岁一脚把人踹飞三米!这特么是老子带过的最硬的兵!”

他一拍大腿,裤裆上的破扣子都差点崩飞了。

“林副官!把老子的大刀拿来,老子今儿要亲自给孙女开路!”

林副官吸了溜一下大鼻子,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大帅,少帅说不让大呼小叫,低调,低调。”

霍霆霄这会儿正抱着大儿子霍承宇。

小家伙在亲爹怀里乐得直拍小手。

“姐姐!再来一脚!踹他屁股!”

霍承宇缺了颗门牙,一说话直漏风。

霍霆霄老脸一红。

他大步跨上前。

“独眼龙,你那手杖上的金边,是老子昨儿在洋行里没收的吧?”

他冷笑,一把揪住了独眼龙的衣领。

那领口上全是廉价的烟草和汗臭味,熏得他直皱眉。

“少帅……不,大帅饶命!”

独眼龙这会儿终于认出了霍霆霄。

南城那个杀人不眨眼、拿大炮轰了领事馆的大元帅。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烂泥水里。

裤裆底下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子尿骚味儿。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的家眷进城!”

他拼命地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磕头,脑袋碰得砰砰直响。

“我们是跟着马会长混的,那大路税,是他让我们收的啊!”

另一个高个子地痞早就吓傻了。

他手里还拎着那个酒坛子。

手一抖,“啪嚓”一声,黄酒坛子碎在地上。

黄澄澄的辣酒混着烂泥,流了他一鞋底板。

“马会长?”

洛清晚踩着高跟军靴走过去。

鞋底下的钢板在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嘎吱”声。

“是那个在租界里,给洋人当了三年走狗的马保国?”

她声音很平,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剃骨刀。

一点点刮着独眼龙的手背。

“是……是他。”

独眼龙脸贴在发臭的烂白菜叶子里,吃了一嘴的沙子。

“他说明天南京的使臣要来,得先给咱们本地的帮会弄点买路钱。”

“还说……还说霍家军在江北打光了,南城现在是他说了算。”

霍霆霄大怒。

他一脚把旁边的一个烂木桶踢得粉碎。

木板子崩飞出去,砸在高个子地痞的鼻梁骨上。

“咔吧”一声。

高个子流出一脸的鼻血,捂着脸倒在泥里嚎叫。

“他娘的!老子在江边喝冷风修路,这帮走狗在后头挖我的墙根!”

“大少爷,二少爷,回府!”

洛敬山提着他的紫砂壶,气呼呼地走在最前面。

“去把马保国那老小子的家当全给我封了!”

“敢在徽州的路口收税,老子让他明天光着腚出城!”

洛清晚把大女儿明月抱回怀里。

小姑娘身上还沾着刚才踩烂白菜叶子的酸臭味。

她拿出手帕,在女儿的小胖脸上擦了擦。

“明月,刚才这脚,力道使得太杂。”

“下回打架,先用左脚踩他的鞋,让他动弹不得,再踢他裤裆。”

小姑娘咂了咂小嘴。

“知道了,妈妈。”

霍霆霄在后头听着。

嘴里的干草棍差点掉在地上。

“媳妇,你这也太硬核了。”

“老子当年在土匪窝里,都没学过这种下三路的打法。”

独眼龙在地上翻了个身,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往县衙方向走去。

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霍霆霄……你们给我等着!”

他捂着嘴里的血,冲着跑远的高个子地痞大吼。

“快!去通知马会长!”

“就说大元帅和洛家的人带了女兵进城了!”

“让他把黑龙会留下的那些日本洋枪队全拉出来!”

“老子要在这徽州门口,把他们全给炸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