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眼,就看穿了三十年前的旧账?!(1 / 1)

死一般的寂静。

秦震山张大了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弹片……那是绝密,这丫头片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三十年前的旧账?!

李秀梅却已经懒得再多费唇舌。

她提起药箱,黑虎立刻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腿边。

她转身看向一直沉默坐在轮椅上的秦烈,眼神里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淡漠:

“病情我说完了。

至于治不治,那是你们秦家的事。

秦首长,别忘了咱们的交易,我要的东西,明天记得配合我去办手续。”

说完,她抬脚就往外走。

那背影,带着一条威风凛凛的恶犬,潇洒得像是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军。

秦烈看着她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太了解李秀梅了。

这女人心硬得很,要是现在让她走了,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再把她哄回来。

他原本想直接挑明身份说这骗子,是您二老的亲亲儿媳妇,狠狠打这屋里人的脸,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现在说了,依着老头子的脾气,肯定要把人赶走。依着她的脾气,更是求之不得地拿着离婚证远走高飞。

得先把人扣下。

秦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猎人在布置陷阱时的狡黠。

他有些艰难地侧过身,长臂一捞,捡起父亲掉在地上的拐杖,拍了拍上面的灰,慢悠悠地开了口:

“爸,妈,听见没?半年。”

他双手猛地一拨轮圈,轮椅碾过厚重的羊毛地毯,滑到父母面前,把拐杖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这可是全京城唯一能救您眼睛的人。您要是真想瞎,我现在就让她走,绝不拦着。”

秦震山握着拐杖的手一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愣是没敢再说一个“滚”字。

瞎?他当然不想瞎!

见震住了父母,秦烈猛地转动轮椅方向,双臂肌肉暴起,轮椅带出一阵急促的风声,迅速追上即将跨出门槛的李秀梅。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李秀梅纤细的手腕。

“放开。”李秀梅回头,眉头紧锁,眼神冰冷。

秦烈没放,反而手上猛地用力一拽。

李秀梅猝不及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腰身被迫弯下,直直地撞向他宽阔坚硬的胸膛。

没等她站稳,秦烈那张俊帅的脸已经压了上来。

他侧过头,看似是要凑近耳语,实则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张嘴一口含住了她那白嫩得近乎透明的耳垂。

湿热,粗糙,带着惩罚性的力道。

那一瞬间,李秀梅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耳根子直窜脊梁骨,半边身子瞬间酥了,膝盖一软,差点没当场瘫在他怀里。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脸上火烧火燎的烫,既羞这人在大庭广众下耍流氓,又气自己这身子骨不争气,竟然对他这种无赖行径有了反应。

“你个混——”

李秀梅又羞又怒,眼尾泛红,刚要发作骂人,秦烈却在这时松了口,滚烫的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截断了她的怒火:

“你不是想带孩子远离秦家吗?”

李秀梅瞳孔猛地一缩,刚聚起来的那口气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秦烈看着她又惊又疑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无赖模样:

“把我爸的眼睛治好。半年后,只要他痊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把这句违心的谎话说出口:

“我就,放你走。”

秦烈那句带着滚烫热气的承诺再一次钻进耳朵里,

哪怕第二次听到,依然像是一把带着倒钩的钩子,狠狠扯了一下李秀梅的心尖。

半年里。

只是最后的手术需要等她师父回来,其他的对她来说就是等同于多加个班而已,没什么难度。

只要治好这个曾经视她如草芥的老头子,就能换来带着平平和安安不被打扰的自由生活。

李秀梅在那一瞬间,甚至没有去细想秦烈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如同猎人看着落网猎物般的狡黠。

她只觉得心脏狂跳,那是一种即将挣脱强权下,这只手遮天般的牢笼的亢奋。

她猛地推开秦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暧昧得让人窒息的距离。

“秦烈,记住你说的话。”李秀梅抬手,用手背借着理头发,悄悄擦了一下刚才被他含过的耳垂,

“你要是敢食言,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这条腿彻底废掉。”

秦烈靠回轮椅背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喉结滑动,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好。”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且带着哭腔的指控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烈哥!你……你怎么能让她这么羞辱秦伯伯!”

顾清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被黑虎吓那一遭,她发髻乱了,

真丝洋装的裙摆也蹭上了灰,那双平时看来知性优雅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怨毒。

她不敢再靠近李秀梅和那条恶犬,

只能站在沙发另一侧,捂着胸口,指着李秀梅,对着秦震山和林婉仪哭诉:

“秦伯伯,林阿姨,你们别信她的鬼话!

什么弹片,什么只有她能治,这分明就是她编出来的!”

顾清禾深吸一口气,眼泪说来就来,那副楚楚可怜又为了长辈义愤填膺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她这就是为了报复!报复前阵子被赶走的事!

她是想借着治病的名义,故意拿着针在您头上乱扎,就是为了吓唬您,为了出口恶气啊!”

“我看她根本就没安好心,这哪里是治病,分明就是想谋害首长!”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仪原本就被刚才那句“弹片”惊得心神不宁,此刻听了顾清禾的话,顿时回过神来,脸色骤变。

她猛地站起身,挡在秦震山面前,柳眉倒竖:

“顾丫头说得对!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什么神医,原来是怀恨在心!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门口的警卫员听到动静,立刻推门就要进来。

秦烈眼神一寒,正要发作。

“慢着。”

李秀梅却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