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腰肢纤细得让人心惊。
他的手掌几乎能将她半边腰完整地握住。
掌下的皮肤细腻滑嫩,带着体温的微热。
秦烈的呼吸顿了一拍。
指腹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开始不安分地顺着她腰间那道柔软的弧线,一寸一寸地往上摩挲。
李秀梅身子猛地一僵。
手里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差点把一块红烧肉送进安安的鼻孔里。
她侧过脸,表面上是在给安安布菜,实际上压低了嗓子,语气冷得能结冰。
那是她在手术台上叫助手递剪刀时的调子,职业性的、不带一丝温度的。
秦首长。
手不想要了?
用不用我给你扎两针放放血?
她的桃花眼微眯着。
眼底的薄怒像是被压在瓶盖底下的汽水,咕嘟咕嘟地冒泡,随时可能炸开。
秦烈非但没收敛,嘴角反而慢慢地、慢慢地往上弯。
那弧度里含着一股子令人牙根发痒的痞气。
他的拇指故意刮过她腰窝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
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刮过去的触感又麻又痒。
像是有一小股电流沿着脊椎骨地窜上去。
李秀梅的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张弓弦。
秦烈趁着众人都在看秦震山举杯,顺势将整个上半身微微往李秀梅那边倾。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外人看来不过是侧身跟媳妇说句话。
可只有李秀梅知道,这个一米九的男人正像只讨赏的大型犬一样,将脸凑到了她颈侧。
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她的耳廓,鼻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
那是常年与草药为伴才沾染上的气味,清苦中带着一丝回甘。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最细嫩的那块皮肤上。
老子这手早晚得交代在媳妇儿身上。
秦烈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哑的尾音像是砂纸擦过琴弦。
你扎坏了,后半辈子可没福了。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咬得极重。
李秀梅的耳根子地烧了起来。
那抹红从耳廓蔓延到脖颈,顺着藏青色毛衣的立领往里钻。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
手底下趁人不注意,在秦烈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背上狠狠拧了一把。
指甲掐进皮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秦烈闷哼了一声。
那声闷哼里的得意远大于疼痛。
他没躲,反而将手掌翻转过来,反手扣住了李秀梅的手指。
十指在桌布底下紧紧扣在一起。
掌心贴着掌心。
滚烫。
就在这股暧昧的热潮还没来得及散尽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斜对面飘了过来。
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悄没声儿的,却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说话的女人姓周。
林婉仪娘家侄子的媳妇,四十来岁的年纪。
穿一件墨绿色的毛呢西装外套,领口别了一枚铜质兰花胸针。
头发烫成大波浪卷,刘海儿用发卡精心固定过,每一根都纹丝不乱。
嘴唇抿得薄而紧,说话时两片嘴皮子几乎不怎么张开,声音却清清楚楚地送到半张桌面外。
她不骂人。
从来不骂人。
她连一个脏字都不用。
但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拿小刀片一层一层地片人。
片完了还笑眯眯地递给你一块手帕,问你疼不疼。
秦震山话音刚落。
周嫂子的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了两下,偏过头对身旁的妯娌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极了。
哎哟,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我就说嘛,大侄子在山里头蹲了三年,总不能白蹲。”
“瞧,这不就带回来现成的了?
旁边的妯娌捂着嘴,没敢接话。
周嫂子却不需要人接。
她端起酒盅呷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安安手里捏着的大白兔奶糖。
又扫过平平绷紧的小脸,嘴角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也是,人家本事大。搁那穷山沟里头也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有这手艺,到哪儿不能攀上一门好亲?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三四个人听清。
字咬得格外清楚。
坐在李秀梅右侧的安安听不懂大人话里的弯弯绕绕,还在低头吃糖。
但平平的筷子停了。
三岁的孩子搁下筷子,乌黑的眼珠子转过去,直直地盯着周嫂子。
那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小孩。
周嫂子被他盯得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但很快,她笑着拿手帕擦了擦嘴角,又开口了。
这回,声音更轻,轻得像是在跟旁边人拉家常。
咱也不是说人家不好。人家那孩子长得确实周正。”
“就是这事儿吧......
她拿筷子点了点碗沿,话说半截儿又停了,留了个意味深长的尾巴。
旁边有人凑过来,低声问:什么事儿?
周嫂子压低嗓门,嘴角的笑意却没变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