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这一次,她选信他!(1 / 1)

李秀梅冷静下来一想。

不过是顾清禾趁着秦烈昏死过去,自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伪造出来的龌龊戏码罢了!

从大兴安岭到现在。

一次,两次,三次——栽赃、陷害、买凶,甚至不惜毁坏自己的名节来倒贴。

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毒,目标一次比一次精准。

那个女人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把自己从秦烈身边赶走?

而现在,她母亲又跑来当众喊出那句睡在一起过。

还是那一套。

李秀梅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眼。

秦烈就在她面前。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尾那根细细的血丝,能看清他鬓角处因为紧张而鼓起的青筋。

能看清他那双深邃的、像饿狼一样盯着她的眸子里。

除了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占有欲之外,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层水光在灯火映照下一闪一闪的。

他在怕。

她看得出来。

这个把枪顶在冯大勇脑门上、面不改色地连开五枪的男人,这个被弹簧刀捅穿手臂都没吭一声的男人。

这个坐在轮椅上也能让整间屋子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

此刻眼尾通红地看着她,瞳孔里全是怕。

怕她信了那句话。

怕她又像三年前一样,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李秀梅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疼。

但不是被赵淑华那句话扎的疼。

是看着秦烈这副模样,心疼的那种疼。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被按在他胸口的手翻了过来。

掌心朝上。

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一根一根地,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扣得紧紧的。

秦烈整个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双娇嫩却有力的手。

常年拿银针的手,指甲被修剪得很短很干净透着诱人的淡粉色,手背上还沾着他方才滴下的血。

就是这双手,主动握住了他。

不是被攥、不是被按、不是他死皮赖脸缠上去才勉强没被甩开。

而是她自己伸过来的。

一根一根扣进来的。

秦烈的鼻腔猛地一酸。

那股酸意来得太突然也太猛,他微仰起头。

像什么话。

一米九的大老爷们,当着二十几号亲戚的面,红了眼眶。

他低下头。

李秀梅就坐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的薄冰已经化了。

像是冬天快过完了,冰层底下的河水重新开始流动,带着不急不徐的力道。

她看他的眼神,这次有着笃定的信任。

秦烈这辈子杀过人,立过功,挨过枪子儿,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但她这一个眼神,比他经历过的所有事加起来,都要让他扛不住。

他鬼使神差的,缓缓低下头去。

他的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在两人之间窄窄的缝隙里。

李秀梅意识到秦烈这是想吻自己?

惊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完全没想到秦烈会在这种场合、当着他爹和几十号人的面、身后还跪着一个嚎天抢地的赵淑华。

想亲她......

就......不能等到回家吗?

她的脑子瞬间空白了。

嘴微微张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秦烈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唇瓣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然后秦烈看见了李秀梅的眼睛。

那双圆睁的、像见了鬼一样的桃花眼。

秦烈的脑子地一声,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醒了。

他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喉咙里含混地化成一个低沉的轻咳,硬生生把那股子冲劲压了回去。

他微微偏头,嘴唇从李秀梅的唇边堪堪擦过去,最终落在了她的鬓角。

像是蜻蜓点水。

极快。

快到在场的人甚至分不清他究竟亲了没有。

但李秀梅的耳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红得像她身上那件呢子大衣。

秦烈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滚烫的那股冲动劲儿,被他一口一口地往下咽,一层一层地往回压。

然后他转过了头。

对上赵淑华的那一刻,他整张脸上的温度像是被抽空了。

所有的柔软,在他转头的那零点几秒之间,全部收了个干干净净。

秦烈半阖着眼,嘴角慢慢再次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冷得能在人皮肤上划出口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淑华。

那个女人还在喘着粗气浑身像筛糠似的抖。

交代?

秦烈的声音不高。

但整个堂屋里头,从主位的秦震山到角落里缩着脖子的秦瑶,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没有火气,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比暴怒更让人后脊发凉的东西。

他的手依旧和李秀梅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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