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打算……怎么赏我?(1 / 1)

穿过雕花回廊,初冬冷硬的穿堂风扑面刮过李秀梅白皙的脸颊,却怎么也吹不散她心头那股子莫名翻涌的焦急。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她一把推开。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李秀梅一眼就瞅见,警卫员小于正像个僵硬的木桩子似的,满头大汗地杵在秦烈的床边。

而靠坐在床头的秦烈,身上那件将校呢大衣半敞着。

深邃如狼的眸子里正翻涌着骇人的暴躁与阴鸷,死死盯着碍眼的小于,周围的空气冷得几乎能掉出冰渣子。

听见推门声,小于猛地回头。

在看清李秀梅那抹红色身影的瞬间,他那绷得像拉满弓弦般的肩膀“唰”地一下彻底垮了。

胸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长叹。

他像见了救星似的,三步并作两步从床边逃命般蹿了过来。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对首长伤势的担忧着急?

那五官几乎挤成了一团如释重负的褶子,狂热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嫂子,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半步,连长那眼神能把我的小命给活剥了!”

这一次,小于学聪明了。

他机灵地往旁边一闪,彻底让出通往床榻的位置。

替李秀梅引路后,便脚底抹油般往门外退。

甚至还贴心地弯着腰准备帮忙从外面带上房门。

退到门槛外,小于双手握着门把手,目光在李秀梅和床上的秦烈之间滴溜溜一转。

脑子一抽,顺嘴就秃噜出一句没大没小的荤话:

“嫂子,连长在床上可等急了,这春宵……咳咳!”

这话刚落地,屋内的温度骤降。

李秀梅提着药箱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倏地半眯。

眼尾挑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寒芒,冷飕飕地斜睨向门口。

只被这眼神剐了一下,小于吓得舌头差点咬断,后背冷汗直冒。

他立马疯狂摆手,蒲扇大的手掌摇出了残影,结结巴巴地疯狂找补:

“不是不是!我是说这春寒料峭的,首长受了伤身子虚,您快进去暖暖他……不是,您快进去给他包扎!我滚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他从外面严严实实地关上。

紧接着便是一阵落荒而逃的凌乱脚步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心跳,转过身,抬眼看向屋内。

秦烈的房间透着浓厚的军人作风,一如他这个人般冷硬糙汉。

地上干干净净。

只是这寸木寸金的金丝柚木铺就的地板,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于极简中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屋内的陈设极其精简,除了一张宽大的实木床,便是一组立柜和一张写字台。

这两样家具线条硬朗洗练,毫无繁复的雕花与修饰。

看似极尽简朴,实则皆是由极其珍稀的顶级名木整料打制。

触手生温,于内敛中不动声色地彰显着令人咋舌的昂贵。

视线顺着写字台移至那张宽大的实木床。

铺陈的被褥更是将这种“隐奢”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时下普通人家流行的艳俗大红大绿被面,而是一整套冷白色的高支数长绒棉床品。

这也是李秀梅喜欢的样式和颜色。

布料织物细密得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妥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落地窗前,厚重的暗影灰色进口丝绒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将外头初冬冷硬的穿堂风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门一关,更是将这间屋子便成了一个极度私密且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

这料子极具垂坠感,表面泛着一层幽暗的哑光。

看似不起眼,但懂行的人一眼便知。

那是友谊商店里需要砸大把外汇券才能托关系弄来的顶级货。

不仅遮光隔音极佳,更在无声中透着股拒人千里的矜贵品味。

墙上那盏老式壁灯只开了一半。

暗沉昏黄的光线在空气中交织出一种黏稠的暧昧。

床头随意堆叠着几只蓬松饱满的鹅绒枕。

床尾则搭着一条纯手工编织的藏青色苏格兰羊绒薄毯。

边缘细腻的绒毛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柔软的暖意。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都能让人本能地感受到那种一旦陷进去、便能将整个人彻底包裹的极致舒适与慵懒。

除此之外,屋内再无多余陈设。

视线里最吸人眼球的,还得是床上那个男人。

那个在外头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刻正大马金刀地敞着长腿,靠在实木床头。

厚重的将校呢大衣被他随手丢在床尾。

身上那件军绿色衬衫半敞着领口,古铜色坚硬滚烫的胸膛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若隐若现,透着股野性难驯的侵略感。

右侧衣袖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他贲张的小臂肌肉线条,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

半眯起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视线犹如淬了火的铁钩,从李秀梅迈进门槛的那一刻起,便毫不掩饰地黏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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