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气结。
这男人简直把兵法全用在讨便宜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本着不吃亏的原则。
用空出的那只手撕下一小块葱油饼,直接塞向他的嘴。
“吃你的饼!多嚼两口,免得噎着脑子。”
“你要是不说,我自己去查,大不了多费两张公交车票。”
李秀梅深知自己是气话,有些上层的信息差,并不是普通人想查就能得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越来越有钱,轻易的赚更多的钱。后代更是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掌握着财富密码。
而普通人勤勤恳恳不管怎么努力,一代又一代都只能是继续普普通通。
秦烈心里美滋滋的,媳妇怎么骂人都那么好听,立马张嘴接住。
就在她准备抽回手指的瞬间,他突然微微偏头。
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尖。
那触感温热湿软,带着一丝酥麻的电流,瞬间从指尖窜上李秀梅的耳根。
她猛地缩回手,白皙的耳垂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绯色。
“秦烈!”她咬着牙警告。
手背在围裙上胡乱蹭了两下,掩饰心底的慌乱。
“在呢。”秦烈慢条斯理地嚼着饼,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微风吹过,老藤上的葡萄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与此同时,不知谁家院子里恰好传来收音机里播放的《甜蜜蜜》的悠扬歌声。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邓丽君那婉转柔情的嗓音顺着初冬的微风完美地淹没了秦烈话里那些锋芒与机密。
听完她立马甩开他的手,转身快步走进里屋。
得知了关键信息,李秀梅决定亲自去实地考察。
她推开里屋的衣柜,换上了一身极具时代审美又干练的着装。
这还是上次秦烈硬拉着她和平平安安去王府井百货大楼,从头到脚给她置办的好几身行头之一。
初冬的冷风透骨,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双排扣呢子外套。
这颜色极正,带着点复古的深沉,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赛雪欺霜。
内搭是一件米色高领羊毛衫,柔软的布料贴合着优美的颈部线条。
下身配着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直筒长裤。
脚上踩着一双擦得发亮的半跟黑色小皮鞋。
收腰的腰带被她利落地系紧。
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极佳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站在镜子前,将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圈低低地扎在脑后。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清冷知性。
身上带着常年浸染的淡淡药香,将爽利与独属于她的性感完美融于一身。
走出院子,她推出那辆被秦烈擦得锃亮的飞鸽牌二手自行车。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单脚踢开脚撑。
李秀梅长腿一跨,稳稳地上了车。
迎着初冬有些凛冽的冷风,一路蹬向东直门。
抵达东直门胡同口,李秀梅捏住车闸,单脚撑地。
她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座透着岁月沧桑的宅子。
这是一座标准的三进四合院。
虽然外墙的青砖已经有些斑驳,红漆大门也剥落了大半。
但格局方正大气,透着四九城特有的厚重底蕴。
李秀梅的视线快速扫过院落的结构,大脑飞速运转。
前院宽敞,正好用来做抓药的柜台和候诊区。
中堂挑高极好,光线充足,是问诊的绝佳地段。
至于后院,幽静避风,简直是为煎药、熬膏量身定制的场地。
她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里,瞬间闪烁起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地方,她要定了。
胡同口的水井旁,几个正围在一起择大白菜的大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们的视线越过菜叶子,直直地落在跨在自行车上的李秀梅身上。
几个人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是哪家文工团的台柱子跑咱们这儿来了?”
一个穿着灰蓝色罩衫的大妈甩了甩手里的烂菜叶,眼睛都看直了。
“你瞅瞅那身段,那墨绿大衣穿的,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你看她那眼神,一直盯着那废弃的破院子打量。”
另一个戴着红头巾的大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门。
“那院子不是说被卫生局收编了吗?”
“我看这姑娘气质不凡,脚上还踩着小皮鞋,八成是上面派来考察的文化人!”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
旁边一个穿着厚重黑棉袄的胖大妈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接话。
“我娘家侄子就在区里上班,我听说啊,这院子早被人内定了!”
“听说是个留洋回来的大博士,叫什么……白景明!”
“白景明?那是谁啊?这名字听着文绉绉的。”戴红头巾的大妈一脸疑惑。
“啧,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胖大妈撇撇嘴,手里用力掰着白菜帮子,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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