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今天你要是不帮,当年干的丑事我全抖落出来!(1 / 1)

赵凤兰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强行稳住心神,理了理被扯乱的领口,强装镇定地冷笑:

“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谁会信一个走私犯老婆的疯话?”

赵淑华一把揪住赵凤兰的头发,逼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我不需要证据。”

赵淑华咬牙切齿。

“光是你给顾柏年下药、帮我上位这一条,就足够让你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更别说你背着沈万军干的那些烂事!”

她松开手,用力拍打着赵凤兰苍白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凤兰,你听好。”

赵淑华后退半步,眼神阴狠毒辣。

“今天你要是不出钱出力,我就去公安局,把咱们俩当年干的丑事全抖落出来!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赵淑华猛地松开手,任由赵凤兰跌坐回紫绒沙发上。

她向后退了两步,抬手拍打着呢子大衣下摆沾染的泥水。

大衣上的雪水早已经被屋内的暖气烘化,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味。

“咱们这种人,说到底都是一条藤上的苦瓜。”

赵淑华扯过旁边方桌上的干毛巾,胡乱擦拭着滴水的头发,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她拉过一把红木圆凳双腿交叠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恢复了优雅从容。

“自家姐妹,本就该互相扶持。当年你拿药给我,其实也是帮我跨进这大院的门槛,这份恩情我心里有数。我原本打算,把那些烂事全都带进棺材里,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赵凤兰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手整理着被扯歪的旗袍盘扣,指尖微微发抖。

她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端起茶几上的白瓷盖碗。

“这些年,除了你和我,我跟谁提过半个字?”

赵淑华探出身子,目光紧紧盯着赵凤兰的脸。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讨好与试探。

“为了避嫌,咱俩连个门都不串。逢年过节大院里碰见,也就是点个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没那个必要。你过你的阔太太日子,我当我的院长夫人,井水不犯河水。”

赵淑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敲了敲紫檀木茶几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赵淑华猛地拔高音量,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柏年进去了,清禾在号子里受苦!我这个当妈的,心都在滴血。凤兰,你今儿个就给我一句准话。这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赵凤兰捏着茶盖边缘,低垂着眼帘。

她轻轻拨弄着茶汤表面漂浮的茶叶末子。

瓷器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赵淑华见她不吭声,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窜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波斯地毯上划出沉闷的钝音。

“你别搁这儿给我装哑巴!”

赵淑华指着赵凤兰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这次你要是不拉我一把,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往火坑里掉,那我这张嘴,可就不一定听使唤了!”

“到时候局子里的公安问话,我这嘴一秃噜,保不齐就得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

“比如你那位好姐妹是怎么咽的气。”

赵淑华看着对面,明显日日被好好滋润灌溉,更显年轻娇媚的脸,阴毒的冷笑:

“再比如,我去找某些个俊俏的年轻后生,谈谈话…”

“哐当!”

赵凤兰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滚烫的茶水顺着倾斜的杯沿泼洒出来,直直浇在她的手背上。

白皙的皮肤瞬间烫出一片红斑。

她盯着赵淑华那张粗鄙的嘴脸,脑海里疯狂叫嚣着将这半杯滚水直接泼在那张脸上。

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她将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随后抽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的水渍。

“表姐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辞,倒显得我不念旧情了。”

赵凤兰扯起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将湿透的手帕扔进垃圾篓。

“钱,我出。人脉,我去找。明天我就托人给看守所递话,多送几床厚棉被和吃食进去。我保证清禾在里面能分个好铺位,绝不让人欺负她。”

赵淑华冷哼一声,将大衣裹紧。

“提早放人的事呢?”

“走私是重罪。”

赵凤兰站起身,抚平旗袍下摆的褶皱。

“我只能说尽量走动。至于能不能提前出来,还得看上面的风向。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赵淑华盯着她看了几秒,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五十块钱,胡乱塞进兜里。

她转身拉开客厅的大门,头也不回地闯进外面的风雪中。

下午,西郊看守所。

北京的十一月,北风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探监室里没有暖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发霉的潮气。

赵淑华坐在铁栅栏外的木板凳上,不停地搓着双手。

她时不时往手心里哈着白气。

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狱警推开门,声音冷硬:

“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坐好,手放在桌面上。”

顾清禾拖着脚步走了进来。发随意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乱在额前。

她拉拽着那件宽大的劳改棉服领口,试图挡住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风。

顾清禾在铁椅子上坐下,抬起头。

赵淑华看清女儿脸的那一瞬间,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顾清禾原本白皙的右脸颊上,印着一大块骇人的青紫淤青。

嘴角破了一道口子,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她双手交叠放在冰冷的铁桌面上,手背上全是冻疮和细碎的划痕。

“我的清禾啊!”

赵淑华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着钢筋。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

“这群杀千刀的!他们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你从小到大,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过你啊!”

顾清禾微微皱眉。

她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口蹭了一下嘴角的血痂,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妈,别嚎了。吵得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