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阿楠,别怕,到家了(1 / 1)

“医馆刚出了这么大的事,阿楠那边的事也不少暂时也不会回医馆,里里外外一摊子事等着我处理……”

“不行。”

秦烈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这次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必须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安心。白景明这事牵扯太广,京城这滩浑水,这段时间你不能蹚。”

看李秀梅还要反驳,秦烈拇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放缓了语气,开始使用他惯用的“怀柔政策”。

“这次任务不在边境,是去内陆的军区驻地,没危险。上头批了,家属能随军,住大院。”

他拿过床边,搭在椅子上的红色呢大衣,披在李秀梅肩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就当带你和孩子们出去散心了。你天天闷在医馆闻药味,也该出去透透气。”

见李秀梅神色有些松动,秦烈立刻抛出最后的筹码:

“之前我可是答应过虎子和平平安安,要带他们去看真正的坦克。驻地那边正好有个坦克营,我有关系可以带孩子进去,我这当爹的,总不能食言吧?”

李秀梅看着他固执中带着点讨好的眼神,知道这男人倔劲儿上来了,谁劝都没用。

她突然发现秦烈和自己有些地方倒是很像,一样的倔!

听着秦烈这番连哄带骗的话,李秀梅心里那杆秤,其实已经悄悄偏了。

况且,经历了昨晚的事,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憷。

对秦烈的依赖在不知不觉中又深了几分。

这阵子四九城里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带平平安安去内陆驻地见见世面。

她没急着点头,反倒从红色呢子大衣的缝隙里探出手。

屈起食指,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

“少拿孩子当借口。”

李秀梅鼻尖哼出一声轻哂,指尖顺势戳着他衬衫第二颗风纪扣。

“你原定去做任务已经出发了,按理说得半个月后才回来。昨晚怎么会像个活土匪似的,突然带人冲进光明饭店?”

秦烈顺势一把攥住她在胸前作乱的手。

他掌心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擦过她微凉的指节,带起一阵粗糙的酥麻感。

“宋延明打的电话。”

秦烈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压抑的后怕,幸亏自己还没出城太远。

他大拇指指腹一下下刮着她的手背。

“他在电话里说,白景明借着阿楠的病,把他引去了医馆,你一个人留在饭店赴约,恐有变故。”

说到这,秦烈腮帮子的肌肉猛地绷紧,下颌崩出冷硬的弧度。

他当时刚带队拉练回营,军靴上的泥水都没干。

一听这话,脑子里那根弦当场就断了。

他连夜闯了首长办公室,拿军令状作保,申请延期任务。

借了辆吉普车,顶着能把人冻僵的白毛风,拼了命地往回赶。

“媳妇儿,我昨晚在车上,连怎么活剐了白景明都想好了。”

秦烈把她的手拉到唇边,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指缝,轻轻印下一个吻。

李秀梅听着他这混不吝的话,心口那块发硬的地方,像被温水泡开了一角。

她叹了口气,身子软下来,顺从地窝进他宽阔的怀里。

鼻息间全是这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这回是我托大了。”

李秀梅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闷在红呢大衣的领口里。

“我以为小兰反水,录音机也备好了,就能把白景明摁死。没想到......”

她停顿了一下,仰起脸,桃花眼亮得惊人:

“我跟你去驻地。不过,可不是单纯去散心的。”

秦烈挑了挑眉,没接茬,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

“我听师傅提过,内陆那边有几个极大的野生药材集散地。”

李秀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衬衫的布料,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趁着这次过去,我正好考察一下那边的药材市场。要是能搭上线,把进货渠道稳住,等这波风头过去,我就能在四九城开第二家、第三家连锁药店。”

李秀梅心里想的是:【光守着一个小医馆,哪年哪月才能发家致富?拿什么去跟白景明、顾清禾那些财大气粗的人斗?】

李秀梅抬头直视着秦烈,语气坚定: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可想出人头地,就免不了要抢别人的饭碗。这阵子已经接二连三碰上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来给咱下绊子、穿小鞋,天知道往后还会冒出什么牛鬼蛇神来找茬儿添堵。”

“说到底,打铁还得自身硬,我非得把自己的腰杆子挺直了,把实力做大不可!”

秦烈静静听着。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李秀梅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窗外的雪光映进屋里,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纵容与支持。

他这媳妇儿,从来就不是那种遇事,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哭啼的娇花。

她是一株带刺的野玫瑰,哪怕是在风雪里,也满脑子想着怎么扎根、怎么往上爬。

秦烈心里能理解李秀梅为什么不直接利用秦家,完全靠秦家。

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有自己努力得到的才是最可控,完全属于自己的!

“成。”

秦烈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李大夫只管去开疆拓土,有任何需要,你只要记得。”

“还有我。”

与此同时,城南,宋延明的私宅。

阿楠坐在铺着蓝印花布的沙发上。

身上那件有些发硬的对襟棉袄,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气。

宋延明半蹲在她面前。

他连身上那件挺括的黑色呢子大衣都没顾得上脱,肩头还残留着几片融化的雪水。

他伸出双手,紧紧裹住阿楠那双布满操劳痕迹的双手。

试图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阿楠,别怕,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