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盯了小兰几天,发现点邪乎事(1 / 1)

大人之间早通了气,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雨霞手里的豆角掐断了,“啪”的一声掉在笸箩里。

张淑琴拿胳膊肘捅了捅她,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有好奇,有打量,也带着几分防备。

宋延明拎着两网兜麦乳精和糖水罐头,站在门槛外,脚底下像踩了一团棉花。

堂堂一个处长,硬生生走出了新女婿第一次上丈母娘家的局促。

“大伙儿都在忙呢?”

他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秦烈放下手里的收音机,转动轮椅上前,目光在宋延明局促的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宋处长,风大,去葡萄架那边抽根烟?”

两人走到干枯的葡萄架下。

秦烈递过去一根大前门,宋延明接过来,夹在指间,拿火柴划刺啦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寒风里迅速被扯散。

两人压低了声音,交谈着关于白景明后续的处理和一些背后势力的暗流。

虎子把洗好的白菜扔进搪瓷盆,水花溅了一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死盯着葡萄架下的宋延明。

虎子没见过这个男人,心里却有股说不清的亲近感。

但他硬生生把这股感觉压下去。

虎子只知道,不能让任何人再欺负他妈,谁知道这城里的大官安的什么心!

等宋延明和秦烈说完话,刚掐了烟头往阿楠身边凑,虎子就拎着一把生锈的火钳窜了过去。

“妈,炉子里的火快灭了,你帮我捅捅!”

虎子硬挤在两人中间,肩膀故意撞了一下宋延明的跨骨,把他往外头顶了半步。

宋延明刚伸出去想帮阿楠一起摘菜的手悬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半大个子的虎子,非但没恼,反而顺势弯下腰,伸手去拿火钳:“叔叔来。”

“不用你!”

虎子猛地往回一缩,火钳尖端的煤灰直接蹭在了宋延明笔挺的西裤上,留下一道扎眼的黑印。

阿楠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拉住虎子的胳膊:

“虎子,规矩呢?去洗手!”

宋延明赶紧拍去裤腿上的灰,连声打圆场: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这活儿脏,我来干就行。”

他转身去墙角找劈柴的斧头。

“这柴火太大了塞不进炉子,我顺手劈了吧。”

虎子眼珠一转,跑过去把那把刚磨过的好斧头一脚踢到柴火垛后面,从底下翻出一把卷了刃、木柄还松动的破斧头,递了过去,下巴一扬:

“呐。”

因着上次的事,还在查办中,李秀梅干脆放几天假歇了活。

接下来的j几天里,宋延明彻底成了四合院的常客。

他不坐吉普车了,每天下班准时蹬着一辆二八大杠出现。

车把上今天挂着两斤肉割子,明天挂着一兜冻梨。

他也不进屋喝茶,进了院子就脱外套找活干。

这天下午,风雪刚停,院子里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宋延明进门就脱了呢子大衣,顺手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

他里面穿着件灰色的粗线毛衣,袖子捋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他拿起那把卷刃的破斧头,走到木桩前。

“砰!砰!”木屑飞溅。

养尊处优的宋处长从生疏,到越来越熟练,硬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天里,干出了一头汗。

他停下动作,哈出一口白气,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虎子搬了个马扎坐在廊檐下,手里抓着个冻梨啃,冷眼看着。

宋延明劈完一堆柴,把斧头扔在一边,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虎口。

他转头看见院角那条缺了腿的长条板凳,二话不说找来锤子和钉子。

他蹲在地上,一手按着凳腿,一手抡锤子。

“哐当”一声,因为手冻得僵硬,锤子砸偏了,重重擦过大拇指的关节。

他甩着手,紧紧皱着眉头,硬是把痛呼咽了回去,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找准角度砸下去。

虎子啃梨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落在宋延明冻得通红、甚至破了皮的手背上,又转头看了看正在屋里和秀梅说话的阿楠。

堂屋里,炉子烧得正旺,水壶发出“嘶嘶”的响声。

李雨霞把手里的毛线团绕在手腕上,手指翻飞地织着毛衣。

她透过玻璃窗往外瞅了一眼,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哎,你们说这宋处长,这么大个干部,天天跑咱们这破院子里吃土受冻的。”

张淑琴正把糊好的火柴盒码成一摞,闻言撇了撇嘴,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还不是图咱们阿楠呗。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倒是个实诚的。你看他劈那柴,一斧子下去实打实的,手都破了也没见他喊苦,不像是装样子摆谱。”

阿楠坐在一旁剥蒜,蒜皮剥落的声音细碎。

她没抬头,只是剥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蒜瓣上的薄膜。

李秀梅拿着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煤块,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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