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这副宽肩窄腰的身板,招人稀罕(1 / 1)

北风卷着哨音,刮过南城四合院的灰瓦房顶。

树杈上的残雪被吹得扑簌簌往下掉,砸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李秀梅推开小浴室的木门,一股夹着冰碴子的寒气瞬间扑在脸上。

她刚洗去在看守所沾染的一身疲惫,身上穿着套纯棉的碎花睡衣。

哪怕从小浴室到正屋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北京冬夜的邪风也往骨头缝里钻。

她缩着脖子,将出门前随手抓起的红呢子大衣披在肩头,双手揪紧领口,踩着棉拖鞋快步穿过天井。

推开正屋厚重的棉门帘,热气混合着淡淡的煤烟味迎面扑来。

屋里的煤炉子封得极好,火头烧得正旺,水壶坐在炉圈上,“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冒出白色的蒸汽。

秦烈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灯光。

手里握着一把刻刀,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雕琢着一截去了皮的桃木。

木屑顺着他的指缝,一片片落在盖在腿上的羊毛毯子上。

听见门轴转动的响声,秦烈手腕一顿。

他立刻将刻刀搁在桌角,拍了拍毯子上的木屑,转动轮椅的钢圈,直接迎了上来。

李秀梅反手顶住木门,插上门闩,将外头的风雪彻底隔绝。

她刚松开揪着领口的手,肩膀上的红呢子大衣还没来得及滑落,秦烈已经到了跟前。

他长臂一伸,大手极其自然地捏住大衣的肩缝,顺势一挑,将带着寒气的大衣挂在旁边的木质衣架上。

紧接着,他双手往前一探,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李秀梅的双手。

男人的掌心宽厚且滚烫,直接将她冰冷的手指整个包裹进去。

“洗个澡的功夫,手冻成冰砣子了。”

秦烈大拇指搓着她的手背,把她的双手往自己温热的胸口贴。

李秀梅由着他捂,顺势屈起膝盖蹲下身。

她把脸颊贴在他盖着羊毛毯的膝盖上。

炉火映着她的侧脸,李秀梅眼睫微抬,视线越过秦烈的腰侧,落在他身后的八仙桌上。

那截桃木已经显现出了大致的雏形。

是个孩童模样,五官还没精雕,但看那圆润的轮廓,明显是照着平平或者安安的模样在刻。

记忆突然像被拨开的云雾。

李秀梅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在山上的日子。

那时候秦烈也是这般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块木头,一刀一刀地削。

当时李秀梅瞥见那木雕,虽然还没完成,可已经很明显,就是照着她刻的。

原本沉郁、抿紧的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牵了牵。

“刻的安安?”

李秀梅下巴抵着他的膝盖,手指戳了戳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腕。

“嗯。那丫头嫌我之前给她折的纸蛤蟆丑。”

秦烈反手捏住她的指尖,把玩着她圆润粉嫩的指甲。

李秀梅没接话,目光落在跳跃的炉火上。

今天在看守所发生的一切,走马灯似的在她脑子里转。

顾清禾为了私欲,把人命当草芥,玩弄兄妹俩的手段。

李秀梅只觉得像吞了只苍蝇般,让人膈应。

小兰的遭遇,也活脱脱跟画本子里的一样,可悲而戏剧性。

这些事压在心头,李秀梅回来的路上一直觉得胸口闷得慌。

可此刻,听着水壶的沸腾声,闻着秦烈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烟草气。

光这么趴在他腿上,那些沉郁和阴霾竟奇迹般地散去了。

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李秀梅缓缓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宁静。

秦烈察觉到她呼吸的平稳。

他抽出被她压着的手,手指探入她半干的发丝间。

动作极轻,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

他低着头,视线描摹着她眼底的青黑和略显疲惫的眉眼,眸光里翻涌着化不开的疼惜。

屋子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桌上的煤油灯偶尔爆出一声“劈啪”的轻响,灯花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白灰墙上,交叠在一起。

暧昧与温情在静谧的空气中悄然发酵,像一坛封了口的烈酒,一点点渗出醉人的味道。

秦烈撑着轮椅扶手,微微倾身。

他低头,温热的唇印在李秀梅的额角。

顺着眉骨,一路往。

最后停在她的眉心处,轻轻碾转,将她残留的一点微皱彻底抚平。

李秀梅被他亲得有些痒。

她仰起头,闭着眼回应他的亲昵。

鼻尖擦过他的下颌,红唇本能地去寻他的唇。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军衬衫下摆的衣角,将平整的布料揉出一团褶皱。

两人的呼吸在方寸之间交错,渐渐变得急促。

秦烈的手从她发丝间滑落,顺着脊背往下,大掌托住她的腰眼,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唇齿相依间,两人跌撞着离开轮椅,来到床边。

李秀梅后背沾上柔软的床褥,刚想撑起身,秦烈已经压了过来。

他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蹭过她发红的眼尾。

他喘了口粗气,强压下眼底翻滚的欲色,嗓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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