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老大这是现场教学?(1 / 1)

坑顶上的壮汉战士听到这话,倒抽了一口气,手里的枪托磕在石头上:

“坏了!那帮畜生手里可都有响儿!嫂子这是拿命去填啊!”

小于正把步枪甩到身后,抓着一根手腕粗的野藤往下溜。

听到这话,脚下一滑,险些直接摔进坑里。

秦睁开眼,眼底看不清神色。

看着孩子们干裂的嘴唇,他伸手摸腰间的水壶。

去解搭扣的手指,却连着滑了两次,才将水壶拽下来。

秦烈拧开盖子,递到平平嘴边。

“喝水。”

秦烈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于双脚落地,军靴踩出两朵泥花。

右手在左手心,连锤好几下,语调不受控制的拔高:

“老大!化工厂那边让咱们端了,这帮孙子一定是知道了风声,才不敢回去。”

“要是大少奶奶、阿楠姐落在那帮人手里,他们狗急跳墙,拿两人泄愤可咋办!”

秦烈没看小于,稳稳地托着水壶底。

他有些出神的看着安安大口喝水。

眼神却是仿佛透过安安,看的是另一个人。

“不会。”

等三个孩子喝够了水,秦烈拿回水壶。

重新挂回腰间,手指在武装带上敲击着。

与他沉稳平静的声音相反,那敲击的频率极快、极乱。

“这帮人图财。老巢被端,没钱没物资,跑不出边境线。”

“手里的活口是他们换钱的筹码。”

秦烈站起身,右腿的夹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刺,用拇指刮了刮刀刃:

“他们会带着筹码,去备用据点躲风头。死人,卖不上价。”

小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首长这是在拿以前剿匪的经验,强行剥离情绪,做战术推演。

可小于离得近,借着斜照进来的晨光。

他分明瞧见,首长握着军刺刀柄的右手背上,青筋已经暴起到了可怖的程度。

骨节泛着森森冷白。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精钢刀柄,生生捏碎。

秦烈的目光,缓缓移向烂泥洼里。

田大军像头死猪一样,瘫在那儿。

右眼眶里,插着那颗玻璃珠。

血水混着泥浆,糊了满脸。

“他怎么在这?”

秦烈用刀尖,指了指田大军。

安安往秦烈腿边靠了靠,小手抓着军大衣的下摆:

“大哥用弹弓打他眼睛,平平哥哥和我拽树藤绊他。”

“后来……后来哥哥们一起拿大石头砸他脑袋。”

秦烈转过头,看着虎子和平平。

两个半大小子满身是泥,指甲缝里全是血污,虎子的手心上,还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秦烈弯下腰,宽大的手掌,重重揉了揉虎子的头顶。

接着是平平,最后轻柔的捏了捏安安的小脸。

“遇事冷静,进退有度。”

“打得准,绊得稳,砸得狠,”

秦烈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干得好!”

虎子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手心那道豁开的血口子,仿佛瞬间没了痛觉。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眶里瞬间涌起一层滚烫的水光,却硬生生憋着没掉下来。

只将沾满泥污的脊背,挺得像杆红缨枪,重重地点了点头。

平平则悄悄,把紧握的小拳头背到身后。

那张酷似秦烈,冷峻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上,紧绷的线条微微松开。

下巴扬起个骄傲的弧度,像个刚受了首长检阅表扬的小兵。

安安眼角还挂着泪珠,听见爸爸的话,一双桃花眼立刻弯成了月牙。

她像个软糯的面团,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揪住秦烈的军裤。

小脸依恋地,贴着那粗糙的军绿布料,轻轻蹭了蹭。

再次摸了摸,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秦烈直起身。

那一抹属于父亲的温度,在他直起腰的瞬间,荡然无存。

他转过身,面向田大军。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十度。

秦烈迈开长腿,军靴踩在烂泥上,悄无声息。

他走到田大军脚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起伏的躯体。

毫无预兆的,秦烈忽的抬高左腿。

军靴厚重的鞋底,精准地对准田大军右脚踝的关节处。

猛地跺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深坑里突兀地炸响。

“啊——!”

田大军在极致的剧痛中生生疼醒。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整个身子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泥水里剧烈地弹腾起来。

双手胡乱地去抓脚踝。

却只摸到软下去的碎骨和烂泥。

小于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暴起。

他太熟悉首长这个状态了。

这是要活阎王点卯了。

小于本能地横跨一步,张开双臂,试图挡住身后三个孩子的视线。

“虎子,带弟弟妹妹转过去,捂上耳朵。”

小于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去推虎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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