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斜了他一眼。
刚刚脱裤子看膝盖时候,还精神的跟头牛似的阻止,这好那好的。
这会儿倒成了断胳膊断腿的病号了。
“烧着水呢,去浴室脱。”
她没好气地端起托盘往外走,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
逼仄的小浴室里,地面反着昏黄的灯光。
水汽氤氲,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铁皮桶里兑着热水。
李秀梅挽起袖子,手里拿着一块浸透了温水的香皂毛巾。
秦烈光着膀子坐在小板凳上。
宽阔的背肌因为呼吸微微起伏,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颚线砸在锁骨上。
李秀梅红着耳朵,毛巾避开他背上的纱布,顺着结实的肌理往下擦。
好在秦烈这次很配合,并没有手脚不老实。
她终于把能擦洗的地方都擦洗干净了。
秦烈这大块头,李秀梅也是被累的出了一身香汗。
她都考虑要不要也给自己再洗一次澡。
正擦干秦烈身上的水渍,刚擦到腰腹,秦烈突然转身。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拽进怀里,死死圈住。
“你干嘛!还没擦完水,衣服全湿了!”
李秀梅手里的毛巾掉进水桶,溅起一片水花。
她贴在他胸前,被水汽蒸透的线衣,瞬间贴在了皮肤上。
秦烈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胳膊。
他像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大型犬,将脑袋重重埋进她颈窝。
硬茬茬的头发扎着她的侧颈。
“那时候,我以为捞不回你了。”
他声音闷在她脖颈处,带着极度后怕的颤音。
李秀梅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手,手指插进他半干的短发里,顺着后脑勺慢慢往下捋。
“我救人救的多,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她轻声安抚。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逐渐粗重的呼吸。
秦烈抬起头,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他没再废话,偏过头,精准地堵住了她还要开解的唇。
水桶被踢翻,温水漫过大理石地面。
秦烈单臂将人托起,大步走出浴室,踢开了卧室的门。
昏黄的拉线灯泡下,床铺猛地往下一陷。
秦烈并没有急着动作,反而翻身,将人困在臂弯与床榻之间。
指腹捏着李秀梅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拇指,缓缓移动。
一下下有节奏地,摩挲着李秀梅敏感的耳垂和唇角,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暗火,嗓音哑得厉害:
“媳妇儿,心疼我?”
他刻意放慢了节奏,极尽耐心地在她耳畔呼着热气。
在这场极限拉扯中,被秦烈撩拨得一身燥热的李秀梅,眼尾逼出一抹诱人的薄红。
她顾忌着秦烈背上的新伤,还有那条受不得大力的右腿,李秀梅索性心一横。
长腿卷着秦烈腰身,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猛地发力将人翻转压在身下。
这是两人在一起以来,李秀梅第二次主动在秦烈上面。
秦烈由着她折腾,宽阔的脊背垫在柔软的被褥上。
感受着媳妇带着一点生涩地,学着自己刚刚撩拨她的路数。
纤细的手指在他耳后、薄唇、喉结、紧实的腹肌上胡乱点火,秦烈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纵容。
两人忘我的交织在一起。
到底是体力悬殊,李秀梅在上才摇晃了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依然保持坐着,上身直接软绵绵地,趴在秦烈的胸肌上,顺着那起伏大口换着气。
秦烈胸膛剧烈起伏着,清晰地感受着,那让人酥麻的暖意与柔软。
理智彻底被烧断,他难耐地伸出双手。
大掌如铁钳般,掐着李秀梅不盈一握的细腰。
助力。
每一次运律,和着力处。
都极尽所能地,顾着她的感受。
李秀梅只觉得,本来还装了一堆事的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了自己和秦烈。
她即便处于半被动的姿态,在这狂风骤雨般的侵袭下,李秀梅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呜咽。
修长的天鹅颈高高扬起,整个人难耐地抬头,微微后仰出极美的弧度。
连日来的恐惧、压抑,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木板床发出规律的声响,交叠的呼吸里,全是对彼此毫无保留的索取与深爱。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在水磨石地面上打出方格光斑。
院子里传来麻雀的叫声。
她站在屋角的脸盆架前,把毛巾拧干。
秦烈刚醒,正靠在床头穿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
李秀梅走过去,把热毛巾拍在他胸口。
“跟你说个事。”
李秀梅神色凝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阿楠的身份,查出眉目了。”
秦烈擦脸的动作不停:
“嗯?”
“她极有可能是沈万山找了十年的亲侄女。当年被拐,落进了大山里。”
李秀梅盯着秦烈的眼睛,抛出第二个重磅。
“还有虎子。虎子,八成是宋延明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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