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好,你继续想你的事,我,继续忙我的(1 / 1)

她眉头微微蹙起,指腹在粗糙的岩石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老族长。”

李秀梅偏过头,试探着开了口。

“青岚那丫头,心思直,脾气爆。昨日在大典上,她瞧见傅老板的时候……”

李秀梅脑海里浮现出,苗青岚一身男装,站在高台上,看着傅云谦时,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充血的漂亮眼睛。

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抽筋剥皮,当场把人活啃了。

可傅云谦呢?

却是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两人……”

绝对不是她想嚼牙巴,只是为了多了解下两人。

以后不管和傅云骞接触,还是和苗青岚相处,她也心里也多点底。

李秀梅把手揣进棉袄兜里,轻咳了一下,压低声音。

“到底结了什么解不开的梁子?”

李秀梅问完,山风把断崖边的几株草,吹得伏贴在地。

苗云苓枯瘦的手指,捏紧竹杖。

浑浊的眼底闪过几分复杂。

她偏过头,目光掠过崖外的茫茫云海,将青岚那见不得光的喜好,严严实实地盖了过去,挑了桩旧事开口。

“几年前,寨子里那几个族老眼热,联合起来非逼着青岚成亲。那丫头脾气烈,恰好撞上傅老板进山收药,两人就私下搭了线。傅老板出面假扮相好,借他那身商人的皮,把几个族老的嘴给堵了回去。”

老药王摇摇头,又捂着嘴猛咳了两声。

“偏生那是个心黑的。借着这层亲密关系,硬是坐地起价,把寨子里库房攒了几年的上等尖货,连哄带骗捞走了一大半。青岚吃了这结结实实的闷亏,从那以后,听见姓傅的就牙根痒。”

李秀梅听完,搓了搓被风吹凉的脸颊。

这确实是傅云谦能干出来的事。

以后她得多多防备些,别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

苗云苓看着李秀梅,语气有些严肃:

“那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老族长放心。”

李秀梅语气郑重。

“这事出了这座山,就散在风里,我绝不往外倒半个字。”

半个钟头后,一行人回到寨口。

冷风夹着细碎的雪珠子砸下来。

苗青岚那竹篓里不知装了什么活物,偶尔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秦烈站在马车旁,视线在那竹篓上冷冷扫过,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李秀梅身前。

不远处,傅云谦正由阿彪伺候着系紧披风。

他抬起手,修长干净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

视线对上苗青岚,那快要喷火的眼睛时,他唇角的笑意反倒深了两分。

“李大夫,一路平安。”

苗云苓站在风雨桥头,声音透着股散不去的沧桑。

李秀梅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小兰眼疾手快,立马将厚实的布帘子掖好,挡住外头的寒气。

车把式一甩鞭子,骡子打了个响鼻,车轮碾着积雪,顺着风雨桥,摇摇晃晃地远离寨子。

这辆宽敞的马车,是临行前,老药王特意借给他们用来赶路的。

十万大山里头地势险、路子野,寨子常年闭塞,不怎么跟外面接触。

莫说是现在城里时兴的自行车,就是稍微带轱辘的铁件儿,在这里也是个稀罕物。

平日里拉货载人,全是原模原样,指望这些老旧的骡马板车。

小兰和小于坐在外面,赶着马车有说有笑。

车厢里燃着个小炭炉,暖烘烘的。

李秀梅靠在软垫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去掉回去路上耗的日子,满打满算,回京城后,还能腾出七八天的充裕时间。

“想什么呢?”秦烈沉声问。

他长腿交叠,大手习惯性地捞过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李秀梅顺势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开口道:

“我想着回军区大院,想先找王大拿,把后续药材运输的路线敲定,再回京也不迟。”

秦烈没接话,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白嫩的耳垂,惹得李秀梅瑟缩了一下。

“别闹,说正事呢。”

李秀梅瞪他一眼,伸手去拍他的手背。

秦烈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捏了捏她圆润的几根手指头。

他空出另一只手,拿过炉子上温着的烤红薯,慢条斯理地剥去焦皮。

“好,你继续想你的事,我,继续忙我的。”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廓响起。

没等李秀梅还嘴,秦烈将剥好的一块甜软红薯心,直接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嘴里的红薯暖暖的、很甜,李秀梅努力咀嚼想快点咽下,开口阻止。

她只觉腰间越来越烫,酥酥麻麻的。

外头,阿彪骑着一匹高头马,被山风吹得直吸溜鼻涕。

他搓着冻僵的手背,偏头往马车这边瞟。

厚棉布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

里头炭火烧得通红,那男人一只手,正把剥好的红薯,喂着李秀梅,另一只手却搂着李秀梅的腰,不老实的上下揉捏着。

动作带着故意的逗弄,眼神专注而缠绵。

阿彪看得直咽口水,眼里满是艳羡。

在主子手底下待久了,成天提心吊胆。

这等热炕头般鲜活的日子,他也无比向往。

正探头看着,冷不防对上秦烈如鹰般锐利的眼神。

阿彪吓得脖子一缩,赶紧一夹骡肚子,溜到队伍前头去了。

风雪越来越大。

队伍在傍晚时分,钻进了一处峡谷。

两边崖壁像刀劈斧砍一般,窄得只能容一辆板车勉强通过。

光线暗得如同罩了层黑布。

巴图走在最前面,扯着那头拉极品药材的骡子,脚下的雪被踩得嘎吱作响。

赵客端着土制猎枪,走在队伍侧翼,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着周围的松树林。

突然,前方林子里,传出一阵密集的树枝断裂声。

“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