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秦烈还不知道要落下什么严重的处罚(1 / 1)

李秀梅赶紧别过脸,抬手掩着嘴轻咳一声,生硬地岔开话题。

“这大冷天的,不跟这些闲人置气。走,回家拿大葱爆炒那块猪肝,咱们吃顿好的。”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步子迈得极快。

秦烈没戳破她的局促,单臂上上颠了颠,兜住两个孩子,迈开长腿稳稳跟上。

走在队伍最后头的苗青岚,停住了步子。

她单手扣着肩上的竹篓肩带,一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睛,微微眯起。

风把她短发,吹得有些乱。

她站在原地,将刚才那两句话,放在舌尖上反复咂摸。

“没有失败,只有积攒经验和走向成功……”

苗青岚在嘴里把这句话,反反复复嚼了三遍。

这在十万大山里,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些。

这些年,她听惯了祖宗规矩,看惯族规定生死。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不认命”说得这么坦荡,这么硬气。

苗青岚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被冻红的鼻尖。

她看着走在前面,身形娇俏,浑身却透着股韧劲的女人,忽然觉得,阿妈让她跟着来京城,或许真不算一桩坏事。

这人,有点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紧了紧肩上的竹篓背带,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

西南军区,家属区后头。

这处独门小院,在暮色里格外安生。

门外吉普车的余温还没散尽,院里的积雪,被扫到了墙根下。

秦烈站在屋檐前,抬手正了正军帽的帽檐。

他身上换好的军大衣,扣子一直严严实实,扣到了最上一颗。

“我回团部一趟。”

秦烈转过身,高大的身子,将廊下的光线遮了大半。

李秀梅手里正拎着两只,从车上卸下来的沉重布袋,闻言步子一停。

她把布袋搁在青砖台阶上,伸手替他把大衣翻领处,压着的线头拨开。

她的指尖擦过男人硬挺的领口,触手一片冰凉。

秦烈垂眼,看着她那只缠着药布的左手,眉心轻轻拧了一下,大掌探过去,握住她的指头捏了两下,语调低沉:

“夜里风大,把院门落锁,带着孩子早点睡。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置。”

“知道了。”

李秀梅仰起脸,目光落在他下巴,那层淡淡的青色胡茬上。

她心里清楚,这趟去十万大山,秦烈是偷溜出来的。

可后头,在寨里大典上,亮了特级军官证。

部队纪律严如铁律,他现在带着小于,悄悄摸回营区,若是暴露,免不了要面对上级领导,一顿疾风骤雨般的问责,这还是小头。

大的......还不知道要落下什么严重的处罚!

可担忧写在脸上也没用。

这男人身上扛着枪杆子,既然敢把证件亮出来护着她,后头的雷,他就敢一个人顶。

真要是遇上什么严重的处罚,她和他,一起扛!

“小于在门外候着呢,赶紧去吧。”

李秀梅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干脆。

“家里有我,不用挂心。”

秦烈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两秒,快速低头。

李秀梅只觉嘴唇,快速掠过一阵冰凉和柔软。

秦烈没再多言,转身大步跨出院门,身影很快没入渐浓的夜色中。

李秀梅摸了下唇,眉眼弯了弯,吐出一口白气,在掌心里搓了搓,转头朝院子中央瞧去。

苗青岚正把大竹篓,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砸起一圈浮雪。

她身上那套绣着银纹的苗族短打,在这红砖小院里扎眼得很,嘴里叼着半根干草棒,两条长腿分开跨坐在小马扎上,正一手一个,抓着草编的小蚂蚱逗安安。

“抓不着吧?小豆丁手短,叫声好听的就给你。”

苗青岚嗓音悦耳,透着一股爽朗,眼尾挑着野气,嘴角咧着笑。

安安蹦跳着去够那草蚂蚱,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小奶音甜丝丝地喊:

“岚姐姐最漂亮!”

苗青岚听得舒坦,反手把蚂蚱塞进安安怀里,顺手在小丫头白嫩的脸蛋上,掐了一把,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平平。

平平小手里摆弄着那个野猪牙,打磨的骨哨,小脸紧绷着,像是在研究这哨子里头的结构,眼神认真得像个老学究。

李秀梅瞧着这一幕,心底那点沉郁,彻底散了个干净。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上前道:

“青岚,往后这几天你就住东侧那间偏房。那是原本给平平收拾出来的,土炕烧得暖,被褥全是新棉花弹的。”

“成啊,秀梅姐。”

苗青岚一跃而起,脚尖一勾,把马扎踢到墙根,正正好好 立稳。

惹得平平安安看向苗青岚时,眼里都是亮晶晶的星星。

苗青岚单手拎起沉重的大竹篓,甩在肩上。

“老子在山里连树杈子都睡过,有热炕头就是神仙日子。”

平平这时候抬起头,小步走到李秀梅身边,伸出小肉手拉住她的衣角,仰着头认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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