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碗我洗。先干正事(1 / 1)

平平拿着筷子,指了指旁边的空座。

秦烈拿筷子夹了块滑嫩的豆腐,到李秀梅的碗里。

“他今天干活磨蹭,事情没做完,被留下了。”

秦烈面不改色地扯谎。

画面一转。

军区的一间办公室里,小于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他裹着军大衣,缩在办公桌前,手里啃着一个干巴巴的冷馒头。

桌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件,全是从秦烈桌上搬过来的。

“老大不是说两小时后就回来……这饭点过了都没回来吃。”

他瞅了瞅刻意留的三个馒头,这又有点饿了,他没忍住啃了一个。

瞅着出去时候急匆匆的,准定是有什么急事。

“哎~老大真是辛苦。”

小于嚼着馒头,继续忙着手里活。

堂屋里,欢声笑语。

苗青岚一个人干了三碗米饭,手里的筷子没停过,吃得头也不抬。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李秀梅又把一根带肉的肉骨头,扔进黑虎的专用饭盆里。

“黑虎,吃。”

黑虎立刻扑上去啃得咔咔作响。

李秀梅看着一桌人包括黑虎,吃的满脸都是满足。

桃花眼弯成月牙,嘴角也是浓浓的笑意。

今天晚上的惊险、血腥,在这饭菜的烟火气里,散得干干净净。

夜深了。

孩子们吃饱喝足,李秀梅想整理下思绪,留下收拾厨房,让小兰带着去洗漱好后,早早在东屋睡下。

苗青岚和小兰,也回了各自的房间睡觉。

厨房里只剩下李秀梅。

她站在水槽边,拿丝瓜瓤洗着碗碟。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秦烈走进来,顺手拉上了厨房的木门。

“咔哒”一声,门栓落下。

李秀梅听见动静,刚想回头,男人的胸膛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背。

秦烈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搁在灶台上。

“我来洗。”

秦烈声音很闷,透着一股压抑的情绪。

他拿过抹布,动作极快地擦干灶台。

水声停了。

厨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李秀梅想往旁边走,却被秦烈一条长腿,挡住了去路。

他转过身,将她抵在橱柜和门板之间。

炉子里还有余温。

秦烈身上冷冽的气息,包裹着李秀梅。

秦烈低着头,大掌托起李秀梅的脸。

他看着她脖子侧边,一道被划破的红痕。

“今天……”

秦烈喉结滚动了一下,粗糙的指腹,擦过那道伤口,力道放得极轻。

“以后,先跑。”

“不许干这种拿命拖延的蠢事。”

李秀梅睫毛颤了颤,双手抵在秦烈的胸前,摸到了他硬邦邦的肌肉。

“那当时那情况,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兰和那孩子……”

话没说完。

秦烈忽然俯下身,牙齿轻轻咬在她的下唇上。

不算重,但带着惩罚意味。

李秀梅闷哼一声,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衣布料。

秦烈松开她,手臂猛地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李秀梅双脚悬空,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秦烈!碗还没洗完……”

李秀梅压低声音,怕吵醒孩子。

“我洗。”

“先做正事。”

秦烈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室外,窗外北风呼号,刮得窗户纸呼啦乱响。

屋里却热得像个蒸笼,火炕散着热气,烘得人脸颊发烫。

哪怕屋里再暖,她想起刚才的险境,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她费力地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出声:

“秦烈……这趟回京城,我打算装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秦烈眉头皱起。

对她这时候,还在想别人的事,极度不满。

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

李秀梅有些发怔地看着他。

“陈东咬着不放,幕后黑手肯定是赵凤兰。”

她深吸一口气。

“你……听我说完。十年前阿楠被拐卖到深山,绝对有这女人的手笔。”

“分心。”

秦烈低下头,声音低沉微哑。

李秀梅缩了缩脖子,固执地把话说完:

“那女人就像条毒蛇,天天在沈家盘着。阿楠待我跟亲姐一样,我怕她回去,再遭了算计。我得悄悄查出当年的把柄。”

秦烈一把捉住她乱抓的手腕,牢牢攥在掌心里。

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挡住了屋顶,昏黄的光线。

“敢对你拔枪。这梁子,结死了。”

他语速极慢,字句里透着股冷硬的压迫感。

“这已经不是阿楠一个人的恩怨。算计到你头上,就是我的事。”

一阵强烈的悸动感,兜头砸下。

李秀梅看着男人眼底的狠戾,连句整话都拼凑不出。含糊地应了一句:

“嗯,是、是咱们的事……”

话音刚落,秦烈一把将李秀梅抱紧。

她能感受到,秦烈此刻,藏着怎样浓烈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