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爸爸,什么时候,你也给我生个这样的弟弟妹妹玩呀?(1 / 1)

她能感受到,这具钢铁般的身体里,藏着怎样浓烈的惧意。

今天,小兰细说了全部经过,那把对准她眉心的手枪,秦烈终究是被吓狠了。

虽然秦烈没有多说什么,可所有的后怕,此刻全发泄在了这场抵死的缠绵里。

她软下手脚,温顺地环住他宽阔的背脊,掌心一下下顺着他紧绷的背肌。

风雪声被彻底隔绝在厚实的砖墙外。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汽,挡住了外头刺骨的严寒。

屋子里的热浪一波连着一波,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动静才渐渐平息。

晨光透过窗帘缝,打在地面上。

李秀梅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骨头仿佛散架,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

她侧着头,埋在被窝里,沉沉地睡过去。

秦烈掀开被子,披了件棉单衣下地。

没一会儿,他端着个搪瓷盆走回来,盆里冒着白气。

他在床沿坐下,拧干热毛巾。

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擦去她额头的细汗,又掀开被角,顺着,擦拭。

看到红肿,秦烈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这一身劲儿,以后不能这么不克制。

媳妇儿身上可娇气的很,经不起这么折腾。

宽大的掌心,小心翼翼地避开。

每一处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毛巾的热气烘着皮肤,李秀梅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往被窝里缩了缩,喉间逸出一声微弱的哼唧声。

秦烈面部的冷硬尽数敛去。

他将毛巾扔进搪瓷盆,扯过棉被,替她掖好漏风的肩膀。

俯下身,薄唇贴上她温热的侧脸,停顿了片刻。

“睡吧。”

低沉的字句,融在微凉的晨气里。

秦烈直起身,端起水盆转身出门,顺手拉上了木门。

院子里的压水井,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没多久,厨房里便传来水花冲刷,和盘碗碰撞的洗碗声。

一天后。

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蛇皮袋和纸箱。

李秀梅换了身利落的米白色棉服,趁着那张小脸更是红润透亮。

此刻正把最后一个装草药的包袱,打上死结。

苏大姐穿着灰色的厚棉袄,快步走过来。

她一把拉住李秀梅的手,眼里全是舍不得。

“妹子,家里你尽管放宽心。”

苏大姐指了指这小院,语气透着实诚。

“钥匙交我手里,我指定给你看护好。隔个三五天,我就进来开窗透透气。墙角那些防虫鼠的药,我也按时给你换新的。等你们下次再来,被褥都是现成的,进门就能住人。”

李秀梅拍了拍苏大姐的手背,笑着应下。

“姐办事,我一百个放心。这阵子没少给你添麻烦。”

秦烈拎着两个最沉的牛皮纸箱走出来,稳稳放在吉普车的后备箱里。

他拍掉手上的浮灰,走到苏大姐面前。

“多谢嫂子照应。”

秦烈语气端正,带着军人特有的郑重,哪有昨日在炕上的那般野。

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省城通用的副食票,塞到苏大姐手里。

没等对方推辞,他已经转身走向大门外。

门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有些旧,但擦得干干净净的大解放卡车。

王大拿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外面裹着军大衣。

他没敢乱动,只是靠在车门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走出来的秦烈和李秀梅。

“李东家,首长。”

王大拿提了提嗓门,声音还有些中气不足,但透着股鲜活的劲儿。

“这边的路段修葺,我亲自钉在这里盯着。招的人全是我过命的兄弟。每一车石料、每一桶水泥,我都在场过秤。谁要是敢在材料上偷奸耍滑,敢偷扣工人的工钱,我王大拿第一个撅折他的腿!”

秦烈看他一眼,点头算作回应。

“伤没好利索,少动气。钱款,每个月会按时汇过来,你这边账目做清。”

“您放心,账本我让竹妹一笔一笔记,错不了一毛!”

王大拿拍了拍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正说着话,竹妹抱着个厚实的红花小棉被,从卡车上钻了出来。

她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只是脚步还有些虚。

竹妹走到李秀梅跟前,把襁褓往前递了递。

棉被里,一个皱巴巴、红通通的毛孩子正闭着眼吐奶泡。

“李神医。”

竹妹眼圈微红,看着李秀梅。

“这孩子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我和大拿商量过了,这名儿,非得你给起。不求他以后大富大贵,只求他沾沾恩人的福气,平平安安活下去。”

李秀梅看着那张小脸,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奶味。

她想了想,开口道:“经历这么多坎坷,这孩子命硬。就叫‘王念生’吧。念着生之不易,以后做个踏实的人。”

“王念生,念生……”

竹妹念叨了两遍,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连连点头。

“好名儿!就叫念生!”

平平穿着件蓝色小棉袄,背着手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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