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站在逍遥新城大门外。
右手握着一块三寸长的玉简,衣服上全是尘土,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虚竹下到地面时,白衡已经在门口站了一炷香。
婠婠没让他进。
“你的条件是三天。”婠婠站在门框内,手搭在刀柄上,“提前回来,没有通报,不能进。”
白衡没争。
虚竹走过去。白衡看见他,把玉简举了一下。
“里面有个名字。”白衡说,“不是我自己知道的。是玄阳留给我的。”
虚竹接过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但内部有极淡的灵力波动。虚竹以神识探入,只看到两行字。
第一行是一个名字。
第二行是一句话:给小九。
虚竹看着第一行那个名字。他认识。半个时辰前,王语嫣从识海光点编码中刚解译出来,同一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说了,玄阳留的。”白衡往旁边靠了靠,找了块干净的墙面倚上去,“八千年前他把残片打进我手里的时候,一并塞了这块玉简。封锁在记忆最底层,和残片碎末绑在一起。碎末在,封锁就在。碎末消散那一刻,这个名字才浮出来。”
虚竹握着玉简没说话。
赵敏到了。
她看了一眼白衡的状态,又看了一眼虚竹手里的玉简,没有先问白衡,而是直接对婠婠说:“让他进来。带到主控室。”
婠婠让开。
白衡走进门时腿晃了一下。虚竹伸手扶,被他躲开。
“死不了。”白衡说。
主控室。
赵敏坐在长桌主位,虚竹坐对面,白衡被按在侧面的椅子上。婠婠守在门口。
赵敏先拿起玉简。
她看了三息,放下。
“玄阳是什么时候做的这块玉简?”
“不知道。”白衡说,“但封锁手法和残片碎末完全同步。他把残片打进我手的那一刻,玉简就一起封了。”
“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白衡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问过玄明,玄阳的强项是什么。”
赵敏没接话。
“推演。”白衡自己答了,“玄阳的推演能力在太一八个弟子里排第一。太一自己都认。”
虚竹开口:“你的意思是,八千年前,玄阳就算到了今天会有人永殁,算到了这个名字,算到了你会在碎末消散后看见它。”
“不只是算到。”白衡闭了一下眼,像是在回忆,“那个坐标指向苍穹大世界西南角一处废弃的小千世界。我去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石室,石室正中立着一块碑。碑上刻了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这个名字。和玉简里的一样。”
“第二,一句话:第七层,三人同念。”
“第三,一个日期。”
赵敏的手停在桌面上。
“什么日期?”
“今天。”白衡说,“精确到时辰。”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虚竹的脑子在快速转。
玄阳在八千年前立碑。碑上刻着一个要等到今天才会被永殁抹去的人的名字。刻着逆向协议第七层的触发条件。刻着今天的日期。
他不是在赌。他是算好的。
“玄阳算到了囚九会替人赴死。”虚竹慢慢地说,“算到了永殁。算到了逆向协议。算到了第七层需要三个人。所以他把名字封在你体内,等碎末消散后交给你。你就是第三个人。”
白衡没否认。
赵敏站起来。
“第二行,给小九。”她拿起玉简,“玄阳要你把这个名字给陈小九看。”
“对。”
“你见过她了?”
“没有。我到门口就被挡了。”
赵敏把玉简放回桌上,走了两步。
“三个人。”她说,“陈小九通过情感锚点想起了名字。虚竹通过识海光点知道了名字。白衡通过玄阳的遗物得到了名字。三个来源,三条路,八千年前和今天的布局在这里合流。”
虚竹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赵敏转过身。
“我在想,第七层没有代价。三人同念,人就回来。”她停顿了一下,“但第五层有。第六层也有。”
虚竹知道她要说什么。
“第五层的代价是我永久失去最重要的记忆。”他说,“第六层的代价是陈小九承受渡劫期雷劫的经脉重塑。”
“她是筑基期。”赵敏说。
“我知道。”
“渡劫期雷劫。筑基期的身体。你算算她能撑几息。”
虚竹没回答。
白衡忽然说话。
“第六层说了,存活概率取决于持有者在旁护脉。”
赵敏看向他。
“你是持有者?”
“我不是。他才是。”白衡看着虚竹,“六块造化残片在你识海里,你是持有者。第六层的意思是,冲击打在陈小九身上,但你在旁边护她经脉,她就能活。”
赵敏眯了一下眼。
“前提是他还得先触发第五层,失去一段最重要的记忆。失去记忆之后的虚竹,还有能力替陈小九护脉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